话说济公来到酒楼,找了一张桌坐下,伙计给摆上杯筷。
老道郑玄修就问:“伙计,你们这里有素菜么,我吃素。”
伙计说:“有。”
道济和尚说:“我是吃荤。”
伙计说:“荤素都有。”
道济和尚说:“你先给道爷要一个炸面片,我敬的。”
老道士郑玄修闻言,心里一想:“我又不认的和尚,人家敬我菜,我也得回敬人家才是。”
老道士郑玄修于是赶紧叫伙计,说:“给大师父要一个炸丸子,我敬的。”
伙计答应。
少时伙计把菜给端来,道济和尚要了酒,又叫:“伙汁,给老道要一个醋炒豆芽菜,我敬的。”
老道士郑玄修又给和尚要一碗籴丸子,道济和尚又给老道要一个炒豆腐,老道士郑玄修又给和尚要一个爆羊肉。
和尚给老道要了素白菜汤,老道又给和尚要了一个炒肉丝。
两个人换着吃。
道济和尚就叫伙计过来。和尚说:“回头道爷吃了多少钱,我给就是。”
伙计说:“是了。”
老道听见。老道吃完了,就叫伙计算账:“和尚吃多少钱我给。”
道济和尚赶紧说:“道爷别让了,我给。”
老道士说着话,就要解包袱,包袱里有二百银子,道济和尚说:“我给。”
道济和尚一把手就把老道的包袱抢过来,和尚拿着下了楼。
老道士只当是和尚热心肠,是下楼到柜上去把钱给了,然后再把包袱拿回来给自己。
可是老道士郑玄修左等也不来,右等和尚也不来。
于是老道士郑玄修叫伙计下楼瞧瞧,伙计回来说:“和尚早走了。”
老道士郑玄修这个时候心里一想:“这个和尚是骗子,把我二百银子也拐了去,也没给饭钱。”
还幸亏老道郑玄修的兜囊里面还有散碎的银子,于是赶紧把饭钱给了,匆匆忙忙下了楼就追那个抢了自己银子包袱的和尚。
郑玄修刚追到村口,一瞧,那个和尚正在村口地下,把包袱打开,瞧银子的成色。
道济和尚手里拿着银子,拿出一个放下,又拿出来一个放下,自言自语地说:“这是高白,这块是有成色。这块太潮,不定好不好。”
老道士郑玄修一瞧这个情形,生气说:“好啊,和尚,你拐了我的银子,你还瞧成色。”
老道士郑玄修赶过来就按住和尚就打,道济和尚就数着:“一下了,两下了。”
老道士郑玄修打了和尚五拳,道济和尚说:“该我打你了。”
道济和尚一拧老道士郑玄修的拐子,把老道士翻在底下,打了老道士五拳,就往地下一躺就说:“该你打我了。”
老道士郑玄修又打了和尚五拳。
道济和尚一拧老道的拐子,又把老道士郑玄修翻下去了。
瞧热闹的人,也都不劝说。就看着一个道士一个和尚互相打架。
这两人打架打不错,一个人打五拳。
看热闹里的那个人说:“和尚公道,打老道五拳,和尚自己就躺下,叫老道打。老道不公道,非等和尚把他翻下去。”
老道郑玄修一听,气不打一处,就说:“我还不公道,他吃了我一顿饭,把我二百银子拐出来,我还不公道!”
众人正要劝解,这个时候,沈妙亮、李妙清、褚道缘三个道士已经赶到了和尚的打架现场了。
沈妙亮说:“和尚。我正然找你,你在这哪!我倒问问你,为什么欺负我徒弟?”
道济和尚说:“他自己找的,无故多管闲事。我告诉你,沈妙亮连你也不行。我和尚是谦让着你。”
沈妙亮说:“和尚你有多大来历!”
道济和尚说:“我有几句话你听听:
昔日英名四海闻,杀妻访道入玄门。
涵陵赐汝分光剑,方入三清古道门。”
沈妙亮一听道济和尚这几句话,自己一阵发愣。
书中交代:
沈妙亮当初原本是江西人,以保镖为生,原来名叫沈国栋,在外面威名远震。
沈国栋常出外保镖,家中妻子曹氏,两口人过日子。
这天沈国栋歇工在家,出去正在茶铺子喝茶,旁边有一个人谈闲话,这个人说:“世界上的事难说。大丈夫难免妻不贤,子不肖。
如沈国栋在外面保镖,是个英雄。
家中妻做出那些鲜廉寡耻之事,可惜沈国栋那样的英雄,叫妻子给毁了。”
这个人就说:“你怎的知道?”
那个人说:“我有个亲戚,跟沈国栋是近邻,我常到我的亲戚家里去。听见我那个亲戚说的,沈国栋的那个妻子太无廉耻,这件事要叫沈国栋知道了,准得出人命。”
那个人说:“也许不能知道,谁敢说这个话。”
沈国栋旁边听见,故作未闻,也不认识这两个人。
这两个人也并不认识沈国栋,只是闻其名,未见其面。
沈国栋把这些话听到心里,回了家,也并不提。
这天沈国栋就说要出外,曹氏就问,得多少日子回来,沈国栋故意对妻子曹氏说,自己得出去两个多月,有要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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