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
两辆面包车猛地刹在路边。
车门一开,冲下来十几个拿棍棒的青年,个个眼神发狠。
蔚烟岚的笑,凝住了。
她盯着她的弟弟。
看他眼神一暗,像野兽睁了眼。
他脱了外套。
慢慢卷起袖子。
骨节一响。
——
那不是庄岩了。
是头,沉睡太久的狼。
那可是一群人啊,几十个。
手里还都攥着家伙。
可就两分钟不到——全趴了。
地上满是翻滚的哀嚎,叫得跟杀猪似的。
庄岩站在那儿,伸出舌头,慢悠悠舔了下嘴角。
像刚吃完一整头烤乳猪,油光锃亮,还意犹未尽。
蔚烟岚瞅着他那副野性十足的模样,眼神慢慢就飘了。
脸颊泛起一层薄红,连呼吸都轻了。
她也跟着舔了下唇角。
眼睛里那点朦胧,忽然就烧成了火。
像饿了三天三夜,突然闻见肉香……
庄岩眼里的冷光缓缓退去,归于平静。
他抬手指了指满地打滚的人,嗓音低得像刀子刮铁皮:“连根拔了。”
“是!”青年猛一敬礼,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叫人。
庄岩扯了张纸巾,仔仔细细擦手,连指缝都不放过。
擦完,才笑着扭头:“姐,回家。”
“嗯。”蔚烟岚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手,掌心滚烫。
“……姐,你咋了?”庄岩忍不住瞅她。
“没事。”她低头笑了笑,眼尾带钩,“想睡了。”
庄岩浑身一僵,汗毛倒竖。
睡??
这语气……是想睡觉吗?
怎么听着像……想啃人?
清晨阳光泼在窗台上。
庄岩扶着老腰,一屁股坐进他那辆红旗里,腰都快断了。
昨晚……姐是不是吃错药了?
跟头母豹子似的,又猛又野,还带撕咬的。
他揉了揉后腰,龇牙咧嘴。
要不要卷铺盖跑路?躲个十天半个月?
姐姐太凶了,真怕哪天睡着就被叼走。
刑侦大队,指导员办公室。
“休息够了?”张安鼎和华康笑呵呵迎上来。
“嗯。”庄岩一人扔过去一条特供烟,“该干活了。”
划船不用桨的日子?还有得是。
破案的舒服日子,照旧继续。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字没问案子。
庄岩能回来,说明事儿办完了。
可惜,国安插手,他们连边都摸不着。
这种事以前不多,自从庄岩来了——啧,都成日常了。
该问啥,不该问啥,心里有数。
“其实也没多复杂。”庄岩咧嘴,“有人监守自盗,雇了群‘魔术师’偷东西。
魔术师反水,想报仇。
结果——盗贼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案子离谱得能当段子讲。
身价几十亿的人,为一颗几千万美金的粉钻,搞这么大阵仗?
后来才知道,他不是馋那钻石。
是有人盯上了,想买,他不敢不卖,又不敢真卖。
于是心一横——自导自演,雇人偷,再杀人灭口。
人命在那些人眼里,跟纸巾一样,用完就扔。
你以为是开玩笑?
等你自己站到那个位置上,怕是连自己都信了。
这案子不算机密,说说也无妨。
周先生完蛋了,神仙来了也捞不回来。
“大福”珠宝?等着被连锅端吧。
国家捧你,是因为你是人。
可当你自己不把自己当人了——
抱歉,国家拔你根的时候,连个响都听不见。
尤其是国安亲自出手,谁来都没用。
马峥能蹲几年,但庄岩答应过他的事,一定兑现。
——让他亲眼看着周先生被押上刑场。
马峥那俩师兄,两命换三命,不亏。
别说什么冤不冤。
偷窃在先,害命在后。
自己选的路,怪得了谁?
托比那伙人,死刑没得跑。
外国人?有背景?
在龙国杀人,照样给你按死。
就算你逃出国门——
像庄岩这种脾气,真能追到天涯海角。
不信?你瞅瞅,他放过谁?
谁是魔术师?
马峥,能叫死人复生。
周先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俩人的“魔术”,都够登峰造极。
谁是主角?不重要了。
系统叮的一声,案子结了。
庄岩回办公室,差点翻白眼。
王丞和周玉龙,蹲在地上,擦地擦得反光。
像两只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我说你们俩,歇歇吧!”庄岩头疼,“地都快照出我脸了!”
“嘿嘿!”俩人傻笑,眼睛亮得像灯泡,死死黏着他。
“下不为例!”庄岩瞪了眼,把案子大概说了说。
不是为显摆,是让他们长点记性。
破案,不是靠运气。
王丞满意地走了,屁颠屁颠。
周玉龙还杵在原地,眼巴巴瞅着庄岩。
“干嘛?”庄岩哭笑不得。
前头一个徒弟就够闹心,现在又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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