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计划线上蹦跶,误差率低于万分之三点七,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属于可接受的‘战场噪音’范围。”
塔维尔分身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介于慵懒和锐利之间的调子。
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而不是一场决定帝国命运和多个宇宙安危的决战。
“不过,殿下,我还是要从纯理性工程和风险控制的角度啰嗦一句——哪怕您嫌我烦,哪怕我知道说了大概率也没用。”
她晃了晃手中的数据板,上面复杂的多维曲线和参数表令人眼花缭乱。
各种颜色的线条交织成一片代表不同风险等级和成功概率的云图:“我们原本的计划A,是使用成熟的‘终末星门’技术进行稳定投射。
那玩意儿虽然老点、笨重点,像个老式的、需要预热半天才能稳定成像的阴极射线管显示器。
不好意思,比喻太拉垮了,应该是能够稳定使用的非幽能反物质型曲率驱动模块核心化引擎,那玩意属实拉垮。
但胜在安全可靠,能量利用效率高得令人发指,经过旧帝国无数次战役验证。
甚至能支持后续的、多轮‘千星级’主炮的连续跨宇宙‘点名式’轰击。稳定性是写在帝国军工教科书第一页的。
每一个参数都被摸得门儿清,连发射时可能导致指挥官咖啡杯震动的幅度都有历史数据可查。”
她将数据板转到某个特定界面,上面对比着两种方案的能量曲线、风险系数、以及对“锚点”系统的压力负荷模拟图。
代表方案A的线条平滑而低缓,代表方案B的则如同躁动的心电图,充满了陡峭的尖峰和令人不安的波动谷底。
“而现在,我们临时改用的方案B,选择直接撕开宇宙底层‘信息弦’结构的缝隙,进行‘信息态跃迁’式炮击……
从纯粹的科研和求知角度来说,我承认,我非常、非常、非常想亲眼看看这个过程的完整数据流,收集第一手观测资料。
哪怕只是旁观,都能让我的逻辑核心兴奋得产生几毫秒的过载火花。
旧帝国的确有很多这些东西和资料,但是我的手上的确没有具体的这些东西都属于军备信息,很难在遗迹中轻易的翻到。
但至少在我的记忆库核心和现有能调取的、对所有使徒开放的全体数据库里,没找到任何成功实施的、哪怕是小型化的实战记录。
我们正在尝试的,可能是一个‘理论上可行,但从未有人或者说,从未有文明真正完成过’的壮举,或者说,冒险。
当然,旧帝国不算,那些玩意已经不能算是文明了。
而且是只能按照我目前接触的文明进行统计,未接触过的有没有文明完成过?那谁知道呢?”
塔维尔绿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纯粹学术性的、近乎狂热的兴奋光芒。
那光芒如此炽烈,甚至暂时压过了她眼底流淌的数据流但很快就被她强大的理性和对潘多拉命令的绝对服从。
或者说,对“有趣实验”的纵容压制下去,恢复了那种略带调侃的平静:
“以帝国目前的科技树现状而言,缺乏成熟的、可常规部署的跨宇宙超时空精准打击系统。
在面对这种需要超视距、跨维度进行‘外科手术式’斩首的场景时,确实显得有些……
嗯,落伍了,或者说,手段不够优雅,缺乏那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精准美感。
这次实验,如果能成功,无疑是给帝国的武器库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甚至可能引发新一轮的军事科技革命。
但风险与机遇并存,而且风险系数……不太低。”
说完,她又低下头,纤长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划动。
开始和自己屏幕上那足以让普通生命体大脑瞬间过载烧毁的复杂微分方程和时空流形模型较劲。
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曲率张量的非对易修正项”、“信息熵变在突变界面的不连续性”、“非阿贝尔规范场在碎裂信息能量真空下的异常”之类的术语,这些词汇如同咒语般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信息残痕。
“话说,塔维尔,”坐在指挥椅上的洛德听得有点头大。
感觉自己的脑浆子快要被这些硬核术语搅合成一团浆糊了,决定打断一下这过于硬核、让他这个“文科生皇帝”倍感压力的讨论。
他伸了个巨大的懒腰,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噼啪的爆鸣。
仿佛生锈的机器在强行运转,试图驱散心中那点因战场顺利而生的不安和塔维尔话语带来的、纯粹技术层面的压迫感。
“你本体加上这么多分身,算力这么逆天,为啥不干脆自己搓一套成熟的、可靠的跨宇宙打击系统出来?
对你这种级别的天才来说,设计个蓝图应该不是难事吧?
也省得我们现在像在拆盲盒,心里没底,还得听你在这儿念叨风险系数。”
洛德的语气带着点抱怨,也带着点对塔维尔能力近乎盲目的信任,或者说,甩锅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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