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这还要本长老教你？”长老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狠戾几乎要凝成实质，“两个不知天高地厚得宵小之辈，辱我幻心殿，当然是把他们处死，难道还要留着过年啊！”
“是，是长老。”那名属下脸色一白，急忙恭声应道，“属下这就去办，保证让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酥香楼内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熏香与淡淡的酒香，与外面的喧嚣判若两个世界。
雕梁画栋间悬着精致的宫灯，光线柔和地洒在来往侍女轻盈的裙摆上，偶有丝竹之声从雅间深处飘出，添了几分慵懒的靡丽。
里面的姑娘们个个美艳动人，眉梢眼角流转间带来的一颦一笑都透着勾人心魄的魅力，浑身上下散发着妩媚而又自然的灵光，显然都是有着修为傍身，并且修炼的都是同一种迷惑人心的功法。
任逍遥刚踏进门，便夸张地吸了口气，笑道：“果然是圣城第一温柔乡，这气派，这气息，不愧是让修士流连忘返的英雄冢。”
海天笑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楼内，一楼大堂虽热闹，却不见半分嘈杂，往来修士多是收敛了锋芒的模样，显然是顾忌着此处的规矩。
就在此时，一位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摇着柄描金团扇，款步扭了过来。
她身着石榴红的锦裙，领口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虽眼角已染细纹，却更添了几分熟透了的风情。
周身萦绕着一股清甜的兰花香，不浓不烈，恰好勾得人心里微痒，却又绝不显轻浮。
“两位爷看着面生得紧，是头一回来咱酥香楼吧？”
她声音柔得像浸了蜜，团扇轻掩唇角，眼波在两人脸上一转，便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楼上刚收拾好的‘听风阁’，临窗能瞧着后院的景致，今儿天好，正适合小酌闲谈，要不要随我上去瞧瞧？”
作为酥香楼的老鸨，红姑在这楼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眼神毒得堪比修士的灵识。
虽瞧不出这两人的真实底细——一个沉静得像深潭，一个朗阔得似清风，都瞧不出半分寻常修士的骄躁或窘迫——但仅凭那份初来乍到却不露半分局促的气度，便知绝非普通角色。
她虽猜不透两人来路，却懂得拿捏分寸，语气里的热络恰到好处，既显了殷勤，又留着余地，绝不逼人太过。
海天笑闻言，喉间发出一声粗嘎的笑，将那股“逍遥双煞”的痞气摆得十足：“就去听风阁！再叫几个水灵的姑娘来陪爷们喝酒，咱哥俩可不是来这儿喝寡酒的！”
他说着，手腕一翻，掌心便多了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往桌上一摔，袋口散开，露出里面圆润饱满的源力珠，“这是五十枚源力珠，拿去吧！伺候得舒坦了，爷们有的是赏钱，今爷们倒要见识见识这酥香楼的温柔乡！”
任逍遥在一旁配合着咧嘴笑，伸手拍了拍海天笑的肩膀，粗声粗气地附和：“就是！佣兵工会那群崽子说酥香楼如何如何，爷们还是要亲身体验一番，看是否名副其实？”
“那两位爷可真就来对地方了！咱酥香楼的名头，在圣城那是响当当的，多少英雄好汉来了，都得醉在这温柔乡里！”
红姑眼角的细纹笑得像朵绽开的菊花，目光在那袋源力珠上打了个转，脸上的热情又浓了三分，忙不迭地应道，
“哎哟，两位爷真是爽快人！您放心，听风阁这就给您拾掇妥当，楼里最拔尖的几位姑娘，琴棋书画样样来得，保管让您二位称心如意！”
她说着，纤手麻利地将布袋往袖中一拢，又福了福身，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您二位先上楼上歇着，奴家这就去安排，保证片刻就到，绝不耽误爷的雅兴！”
说罢，她扭着水蛇般的腰肢快步去了，转身的刹那，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精明的光芒——逍遥双煞？管他什么煞，进了我酥香楼的门，就得按我的规矩来！英雄冢不敢说，让你们掏空腰包倒是容易，且看老娘怎么拿捏你们。
待红姑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海天笑与任逍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不自在，忍不住尴尬地笑了笑，目光齐刷刷地瞟向一旁的廊柱。
终究还是没经过这等场面的年轻修士，方才装出的那股痞气狂傲，此刻倒泄了几分青涩。
“这红姑……倒是比想象中更市侩。”任逍遥干咳一声，率先迈步上了楼梯，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兄弟也不看看这是是什么地方？这可是酥香楼！”海天笑跟在后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纳戒，低声道：“越市侩，越好打交道。她眼里只有源力珠，反倒省了不少麻烦。”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听风阁，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将楼下的喧嚣隔了大半。
阁内果然雅致，临窗的梨花木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窗外是片小小的天井，几竿翠竹斜斜探出墙头，风一吹，叶尖扫过窗棂，沙沙作响。
任逍遥走到窗边，探头望了望，回头道：“倒是个清静地方，就是……等会儿真有姑娘进来，咱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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