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蹲在修鞋摊旁边，把另一只鞋也脱下来，递给摊主：“这只也帮忙看看，鞋底有点硌脚。”
摊主接过鞋，翻过来看了看鞋底，说没毛病啊。叶明说你再看看。摊主又看了一遍，说鞋底夹缝里卡了一块小石子。他用锥子把石子剔出来，递回给叶明。叶明道了谢，慢慢地把鞋穿上，把鞋带系了又系。
粮行里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老韩进去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便出来了。青衫掌柜送到门口，又拱了拱手。老韩翻身上马，勒转马头，带着马队沿原路返回。马蹄声在巷子里回荡了一阵，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街口那边。
叶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不紧不慢地往巷子另一头走去。他没有回头，但脑子里已经把信息重新排列了一遍。
王府的人确实是冲赵记粮行来的。老韩亲自进门，待了一炷香，出来的时候脸上没有怒气，步伐也不匆忙，说明不是来找茬的。青衫掌柜挂红灯笼，迎贵客，态度恭敬但不谄媚，说明他和王府之间有往来，但不是上下级的关系。更像是一种合作。
那孙德茂呢？孙德茂在这中间是什么角色？他是赵记粮行的客人，还是王府的棋子，还是两者之外的另一方？
叶明走出槐树巷，拐上一条更宽的街道。街边有一家药铺，就是王三昨天说的那家。药铺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同仁堂”三个字。叶明在门口停了一下，往里扫了一眼。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大夫，正在给一个妇人号脉。药柜前面站着两个伙计，一个在抓药，一个在用戥子称药材。
没有孙德茂的影子。
叶明继续往前走，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信息还不够。他需要知道赵记粮行的底细，需要知道那个穿绸衫挂玉佩的人是谁，需要知道王府的人来济南的真正目的。光靠蹲在茶馆门口看，是看不出来的。
他需要一个能进到粮行里面的理由。
下午，叶明回到顺来客栈，把王三也叫了回来。两个人在房间里坐下，叶明把上午看到的情况跟王三说了一遍。王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叶大人，咱们这么蹲下去不是办法。孙德茂不出门，咱们就只能在外面看着。他在粮行里面干什么、见什么人，咱们都不知道。”
叶明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周文彬写的那封引荐信，放在桌上。信封是空白的，没有写收件人。
“周文彬说，这个姓刘的商人能帮忙打探消息。”叶明说，“他在济南做生意，应该知道赵记粮行的底细。”
王三看了一眼那封信：“咱们来了五六天了，一直没去找这个姓刘的。现在去找，会不会晚了？”
“不晚。”叶明说，“之前不找，是因为咱们还没看清楚局面。现在局面慢慢清楚了，反而需要找一个本地人来帮咱们补全拼图。”
他站起来，把信收进怀里：“明天一早，我去拜访这位刘掌柜。你继续盯着南城门。王府的人到了，孙德茂也到了，‘顺风号’的粮食也到了。该来的都来了。接下来要看的，是这些人和事之间，到底怎么连在一起的。”
王三把本子合上，塞进怀里，点了点头。
喜欢打造最强边关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打造最强边关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