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祺然以为自己会愤怒,会不满,但真正面对魏清玟时,只剩下冷静的审视。他们纠缠了很久,分开的时候也不算体面——作为受害者,贺祺然并不觉得自己当初的处理有任何问题,但魏清玟看起来并不这么认为。
魏清玟并非猜不到贺祺然内心所想,做不到完全准确,却也大差不差。
魏清玟扬起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然然,你真的觉得,对我来说,相忘于江湖是好结局吗?”
贺祺然平静地看着他:“不要这么叫我。”
魏清玟苦笑:“你果然还是这么排斥我。”
贺祺然皱眉,语气不算太好:“你还要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关系了,我找你不过是想把目前存在的问题解决的,没有必要再试图制造新的麻烦吧。”
“我并不打算为难你,然然,”魏清玟依旧用了那个称呼,纠正贺祺然的说法,“我也不打算制造新的麻烦,毕竟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再做什么也没有可能了。林适已经倒戈了,对吗?”
贺祺然虚虚握拳,忍住心头的愤怒,没有直面这个问题:“我不清楚你和林适之间有什么,也不知道你说的倒戈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你妄图和原先一样,想要无辜的人为你的计划做垫脚石。”
魏清玟突然笑起来:“无辜的定义太宽泛了,然然的意思是,宁夏瑶也算是无辜的人吗?”
“我不想和你反复争吵这种没意义的事,”贺祺然绝对不会被魏清玟牵着鼻子走,他的目的很清晰,“告诉我,怎么样你才能离开。”
魏清玟眼神微微一动,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变:“看来,你已经迫不及待让我离开了,一个月也等不起吗?”
贺祺然静静地看着他:“你已经踩到我的底线了,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我毫无保留的,和你真正的交谈。我说过的,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再见时,我真的会忍不住和你打一架。”
“如果我们之间的问题能够靠打一架就解决,然后再次变回原先那样,我当然是举双手双脚赞同的。”魏清玟顺着贺祺然的话往下说,但语气却冷淡了一些,“然然,你明明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贺祺然忍住骂人的冲动:“我也说过你要的不可能,别让我恨你。”
魏清玟笑了笑:“比起被你遗忘,做陌生人,我其实很喜欢你恨我。爱的人会褪色,但恨的人会被你放在心里铭记,我早就知道恨比爱长久的道理,然然怎么会不知道呢。”
贺祺然被魏清玟的歪理说笑了:“不,如果宁夏瑶真的出事了,我不止会恨你,我会让你失去现在有的一切,就算回到那个让人作呕的祁家,也在所不惜。”
贺祺然一字一顿:“比起我虚无缥缈的在意和关注,你如今拥有的,属于魏家的一切,对你而言更加重要吧?”
魏清玟头一次真正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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