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云看得一脸懵逼。
不是,老爷子,这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都现代社会了怎么还会有人用这种方式来记录日期啊?!
还好,巫云对天干地支以及农历什么的只是陌生,一时反应不过来,而不是不懂。
没辙,他开始在心里开始了复杂到爆炸的转换…
十天干好像是…
…甲、乙、丙、丁、戊、己、庚…
十二地支则是…
…子、丑、寅、卯、辰、巳、午…
然后用天干和地支按固定顺序,循环组合…
…再换算农历,当时应该是立春刚过,那么应该是在正月建寅…
就这样算啊算啊,巫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终于将丙午年、庚寅月、己巳日成功从农历换算成公历,也就是…
…202X年,2月14日!
算到这…巫云心里一惊!
这,这不就是地球被泰坦星吞噬的日子吗?!
老爷子他…居然算得那么准?!
还没来得及为这个发现感到震惊,思绪突然开始了走马灯般,不受控制地继续向前滚动。
他看到爷爷的人生在飞速倒退,从最后一次来城里看望自己,到参加自己的满月宴会…
…他的白发逐渐变黑,显然又到回到了中年的时候。
巫云看到了,他坐在码头边的椅子上,椅背绑着一支长旗,上面写着【巫半仙】。
身边还支着一张破旧的小木桌,桌上摆着罗盘和签筒,还放着五个孩子的合影…
…其中一个特别帅的,显然就是父亲。
中年爷爷现在身穿长衫,小小的圆框墨镜垂得很低,用余光不断打量着下船的人的衣着,嘴里不住喃喃道:
“穷鬼,穷鬼,又是个死穷鬼…”
巫云想起来了…父亲好像说过,爷爷曾经在鱼龙混杂的码头边,靠着给人看手相算命,一分钱一分钱地攒着钱,供包括自己在内的五个孩子上学读书。
这就是…那个时候?!
突然间,爷爷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拉着一个路过的青年!
“老头,什么事?”
那是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和大背头的青年,一开口就是正宗的箱港岳语。
眉毛一挑,中年的爷爷啪地打开一把破折扇,唾沫横飞地说着:
“小子留步,我观你印堂发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灾!”
青年脸上一惊:“什么?!大师快救我!”
巫云:“……”
好吧,母亲确实没说错,爷爷所谓的看相算命,确实和骗钱没什么区别。
突然间,画面再次动了起来。
一切就像是倒放一样,随着爷爷的迅速变小,而快速流转。
码头附近的建筑逐渐消失,街巷在眼前飞速倒退。
茶馆门口的幌子被风卷起又落下,街角卖糖葫芦的草靶子一晃而过。
青砖墙、油纸伞、黄包车上载着人,铃铛叮叮当当飞速掠过。
等等,刚才坐在车上的那个人,长得好像迅哥儿。
等画面再定住时,已经换成了一座老四合院。
不是,这是哪里来着,这还是光冬吗,怎么看都出省了啊?
巫云也看到了,爷爷居然变成了一个…
…头上只有一撮毛,穿着红肚兜的光屁股小孩。
他快乐地追逐着那些在天井乱跑的鸡鹅鸭,发出咯咯的笑声。
一个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他眼前,一脸慈祥地摸着年幼爷爷的脑袋。
这个人就是…
…爷爷的父亲,也就是巫云的太爷?
“嘎吱~”
打开四合院的破门,他跨过门槛,转身就准备离去。
一个衣着朴素的妇女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老爷,才刚回家就要离开吗,今晚还回家吃饭吗?”
“我看看…”掐了掐指节,他忽然苦笑了一下,
“今晚大帅府那顿大鱼大肉,我怕是吃不到嘴里了。
“还是回来吃吧,记得给我留副碗筷。”
说罢,他便坐上了门外人力车夫的车。
门前的槐树一晃变成了梧桐,石板路变成柏油路,周遭晦暗的灯笼,变成了一盏接一盏电灯。
不知不觉,车夫停在了一栋富丽堂皇的公馆前面,附近还停着不少款式古老的汽车。
画面一转,太爷已经进入了府邸内,拱手便拜:“大帅,不知突然传唤在下,所为何事?”
对面是一位身穿军装、蓄着八字胡的军阀,面相颇为憨厚。
他双手抱拳,颇为恭敬地说道:
“巫玄章大师,啧啧啧,在下久仰大名,来来来,请坐请坐,今日还请大师为老子看看前程。”
诶…巫云这才知道太爷原来叫巫玄章啊。
那这军阀又是谁,总感觉有点眼熟。
这军阀并非孤身一人,一旁还有一个穿着长衫,看起来干瘦精悍的青年。
他抱起胳膊,一脸不屑地看着太爷。
感受到某种敌意,巫玄章不由得扫了那青年一眼,发现他目光锐利如鹰隼,手指骨节分明,虎口处老茧厚实得像硬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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