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一抬脚,踩着旁边墙壁窜到房顶上,然后又一提气跳下来,道:“就凭这手飞檐走壁的本事,谁都留不下我。你赶紧走吧。”
李文财道:“多谢兄弟了,等事情结事,我在金城摆酒请你。”
我摆了摆手,道:“我这是得了荣老板的令才救你,要不然也不会主动招惹那些心狠手辣的江湖术士。你要谢就谢荣老板吧。对了,荣老板现如今一般不在棋盘街典当行,你能找到他吧。”
李文财道:“荣老板赐了我联络用的木符,只要在午夜点火烧了,他就能主动来找我。”
二眼他们没在李文财身上搜到什么木符。
我却不多问,道:“能联络上就好,赶紧走吧,见着荣老板,记得提我替你断后这事,给我摆一功。”
李文财道:“兄弟放心,今天这情份我记下了。”
我摆手示意他快走。
等李文财走了好一会儿,我才摸出用李文纸血发所做的纸鹤托在掌心做指引,不紧不慢地追踪而行。
他并没有直接离开定正县,而是绕着县城转了大半圈,还潜入了一处旅店的房间呆了片刻,待到天将黎明,才出县城往金城方向而去。
中途,他几次改变方向,甚至还往绕道往定正方向又走了一气,然后才换道折往金城方向。
这是在防止有人跟踪。
拍花子出身,都会这套把戏。
不管他怎么折腾,我只盯着纸鹤指引方向,在确认他确实是要去金城而没有返回定正的打算后,便立即借了辆摩托,换身行头,一路急驰先行返抵金城,先回大河村小高天观躺床上好好睡了一觉。
定正县这一趟,身体的疲倦感越发严重。
这种状态下,对付一下李文财这种角色还行。
而荣易德是毗罗仙尊的亲信,想来有些本事,我必须得好好养养精神才行。
之所以不直接去棋盘街荣记典当行去找荣易德,是因为荣易德亲自安排李文财去定正对霍家下黑手。
就算毗罗之前对我说的都是实话,可有这么件事横在中间,只要我出现在他身前,他肯定会因此不安。
除非他不知道霍家跟我的关系。
但毗罗既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待给他,又怎么可能不会说清楚这事?
所以,这事其实就是毗罗设下的陷阱。
我要是没经得住他的诱惑,拿着九元真人令去找荣易德,荣易德自然就会因为背负着杀害我的亲人的大罪而忐忑不安。
他这种人,绝不会坐以待毙,既然确定了与我有不可调和的仇怨,肯定要借用毗罗留下来的力量来对抗我,甚至是设局陷害我,乃至把我害死,如此才能安心。
我不怀疑毗罗在大江之战前对我说的那些话的真实性。
当时他最大的事就是成仙,所以绝不会用谎话来欺骗我,否则一旦被我识破,之前所说的一切都会被视为假话欺骗,到时候我就会立刻成为他成仙的最大阻力。
但全都是实话,也不代表他真就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力量交给我。
他还要为自己万一成仙失败,转化劫胎重来做准备。
化成劫胎再重新修行的话,他现在手下的势力就是他最大的依凭,绝不可能心甘情愿交到有旧怨的仇敌手里。
所以,让荣易德负责除掉霍家,就是他预先布下的一招妙棋。
由此让荣易德必定不会同我走到一起,必定会阴奉阳违,不让我能够收胧毗罗留下的势力。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前所未有的深沉。
自打八岁之后,我就再没睡过这么沉实的觉。
直到有什么东西轻轻啄我额角,我才缓缓醒过来。
身上的疲倦未见减轻,但精神头已经好很多了。
啄我的是那只追踪李文财的纸鹤。
李文财已至金城。
我立刻起身收拾停当,带好一应家伙,只把玄然军刀留在小高天观,这才出门去找李文财。
天色已经全黑。
我在大江边上找到了李文财。
这里有一座简陋的小龙王庙。
我上了庙顶,挪开瓦片,就看到蜷缩在龙王像后面的李文财。
当即也不惊动他,只趴在房上偷偷观察。
李文财一直呆到午夜零时,才从龙王像后面出来,就在庙内空地上点了堆小小的篝火,围着火堆绕了三圈,这才从兜里掏出一枚木符,抬手就要往火堆里扔。
我立刻撞破屋顶,对准李文财跳了下去。
李文财听到房顶响动,抬头看到我从天而降,脸色大变,可惜反应慢了一拍,没等做出躲闪反击的举动,就被我一脚踩到头顶上,整个人当即倒地没了动静。
我抢过他手里的木符,细细瞧了瞧,便看明白这玩意能召唤荣易德的原理,当即把这木符做成个木鸟,烧符施术,而后一拍,木鸟当即飞起,钻出龙王庙,向前大江飞去。
我跟在木鸟后面,原想是直接游水跟上去,可没想到这一入水,便觉得背上痛得仿佛撕裂了一般,全身更是感觉江水冰寒刺骨,完全不能忍受这种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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