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植在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盯着白玉瓶内的药丸看了许久。
这药丸的味道有些熟悉。
好似……和他多年前服用的棠幽草味道有些相像。
翌日,董植让人快马去京城,分别去了几家不同的书铺,买回来好几本《百草集》。
翻看了几页后,董植发现这些《百草集》大同小异,里面的内容差不多是一样的,但外面的刊印方略有不同。
相同的是,这些《佰草集》里面都有关于‘棠幽草’的记载。
上面记载的内容,和他这些年亲身经历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刚刚服用前两年可以强身健体,之后若是没有及时得到解药,将会承受如同挫骨一般的痛楚。
挺了几年,挺过来之后将不会再有症状。
一直到中年后,随着身体机能不如壮年,各种各样副作用将会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乏力,身体素质下降都是最基本的。
如若得不到彻底的解毒,那么身体将会一日不如一日。
不是之前那般犹如彻骨一般的疼痛,而是身体机能在不知不觉间有所流失,逐渐成为一个卧病在床,无法走路无法言语的废人。
是成为废人?还是冒险相信云熠,服用他给的解药?
亦或者是回到西域国内,寻到西域国内真正的解药?
除了这三条路,董植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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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兴燃这邪念在宫中不声不响,没有护着他的母妃母族,也不得云辽的宠爱。
但他就是在这样不声不响当中,慢慢的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情报网络。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得知了梅贵人假孕的消息。
毕竟一个真正有孕的女人,是不会来月事的,可他的人发现梅贵人来了月事,这足以证明她是在假孕争宠。
可云兴燃想不明白,梅贵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梅贵人入宫已经有五年了,这五年来她恩宠平平,也没有强势的母族,一直在宫中都如同透明人一样。
平日里也算得上是安分守己,恪守本分。
难道就是因为她想要争宠,所以谋划了‘假孕’的戏码?
然后找机会,再将她腹中孩子的流产栽赃到别人身上?
毕竟梅贵人身处皇宫当中,在没有孩子的情况下想要无中生有太难了。
云兴燃压根没有想过梅贵人的‘假孕’可能会是云辽的手笔。
他现在正琢磨着,既然梅贵人的‘腹中孩子’迟早要没,不如让这个孩子没的为他所用。
一瞬间,云兴燃脑海中便已经有了一个成型的计划。
“莫海,你去沉王院子里问问,他明晚可有空,我想约他赏月饮酒。”
云兴燃吩咐道,莫海立即去办。
不消片刻之后回来回话道:“沉王殿下说他明晚有空,既然五殿下有兴致,他便命人备上好酒好菜,等着明个儿晚上对月饮酒。”
云兴燃忽然发出饮酒邀约,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云熠当然要看一看他藏着什么猫腻儿。
要知道以前云兴燃虽然巴结原主,但做的润物细无声,从来都是在细微之处表现自己。
往往在事情结束之后,原主回去复盘的时候才发现云兴燃是在暗中帮了他的。
像这样直接邀约,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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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时分云熠便让人备好了酒菜。
不多时,云兴燃也提着一壶好酒来到了他院子里。
“白日里我听人说,你和六哥发生了争执?”云熠好奇开口问道。
要知道云兴燃在宫中的人设一直都是温润透明人,从小到大低调行事,从不高调冒尖儿,更别说像今天这样和人大吵大闹了。
云熠也是在一个时辰之前刚刚听说的,虽然不知道他们因为什么争吵,但争吵的架势很大,云辽一定也听说了。
只不过两个儿子发生争吵而已,他不愿意理会,没闹到他面前索性就当做不知道。
云兴燃见云熠主动问了,这正合他心意,面上却是一副哀苦模样,喝了口酒道: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是昨日六弟他看中了司宝坊的一枚玉佩,司宝坊说那枚玉佩并非他们雕刻出来的新品,而是我命人送去修理的没有给他,但被他强行带走了。”
“我今日知道后,过去和他理论想要回玉佩,他执意不给,我们这才争执了几句。”
云兴燃说着,又给自己灌了好大一口酒,颇有些借酒浇愁的意味。
“也是我人微言轻,没有能够将我母亲的遗物要回来,我对不起早早便离我而去的母亲。”
云兴燃越说越伤怀,眼角甚至还流下了两行清泪。
当然,伤怀委屈都是假的,流泪的同时一直注意着云熠的反应,见他拍案而起后,顿时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真是太过分了,我这就去告诉叔父,他平日里和你抢些别的东西也就罢了,你母亲的遗物岂能说抢走就抢走?”
“不要去,父皇这些日子本来就心虚欠佳,不要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儿让他烦心了。”
云兴燃一把拽住云熠说道:“你要是真想给我做主,你便去六弟那儿帮我讨要回来,我便已经感激不尽了。”
“这是当然,走,我这就去帮你要回来。”云熠二话不说,拉着云兴燃便气势汹汹的往云兴枫所住的院子去。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行宫各处点着灯笼,不时的有侍卫巡逻经过。
云熠叫上五六个个小太监一起,带着云兴燃来到云兴枫宫外便往里闯。
“干什么干什么?六殿下的院子,也是你们能随意闯进来的吗?还有没有点儿规矩了?”云兴枫身边的小太监见这么多人突然进来训斥道。
“是我让他们进来的。”云熠说着走进来。
云兴枫走出来,望着院中气势汹汹的云熠,又看了眼云熠身后的云兴燃冷嗤一声:
“呦,这是找了个靠山呀?”
云兴枫双臂环胸冷声问道:“五哥熠弟,你们深夜来我院子里,这是想要干什么?”
“少废话,你拿了五哥的玉佩,赶快还给他,你知不知道那是他母亲的遗物?抢人家母亲的遗物,你还有没有点儿道德?”
云熠叉着腰,指着云兴枫质问道。
云兴枫倚在廊下柱子上,瞥了眼云熠身后的云兴燃笑问道:
“他母亲的遗物?他母亲一介宫女出身,能有那般做工精美玉质温软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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