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婴冷哼道：“殷灵，天道就是如此，欺骗你，利用你，然后再无情的抛弃你！你师父亦是如此！”
想到师父的所作所为，殷灵头痛，心更痛。
她一直觉得师父虽然缺德，但不会真的坑害她。
可是师父收了陆时的功德，为什么给他们安排一个这样的下场......
还有，她从前性格寡淡，唯有贪财，也是师父想让她成为这样的人吗......
“不是的......”殷灵摇头否认，“不是的！”
然而就是这时，她脑海中忽然出现另外一道声音。
“是，他就是，他一直在欺骗你。”
这声音......是陆黎！
“他欺骗你，就如同当年欺骗我。”
“他说过，只有我接受自己的命运，阿修才能活，他骗了我，他和天道一起骗了我......”
伴随着陆黎的怨声，窦丫、明蓉、夏宁......之前惨死的每一世都慢慢涌了出来。
殷灵也能清晰地听到结界破碎的声音。
“好恨......”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好恨......”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各种杂乱的声音充斥着脑海，殷灵痛苦到了极致。
是啊，她该恨的。
恨师父欺骗她，剥夺她的情感。
恨天道不公，害死她的亲朋好友。
他们全都死了.......
可他们不该死。
想到陆时、宋煜、余欢和南星惨死的画面，殷灵感觉自己的心里有股火在燃烧。
她低头看去，发现浓郁的黑气正源源不断地从身体里涌出......
九婴见状心中大喜，他指袖一挥，九头蛇身浮现，江冶和沐槿云等人也缓缓映入眼帘。
众人见到殷灵痛苦不堪的模样，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时，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命令道：“去！”
话音刚落，江冶等人操控九头大蛇，一窝蜂地涌向殷灵，周围的阴气也逐渐与她身上的怨气融合......
就在这时，陆时突然打破结界，快速来到了殷灵身边。
他用手拂去殷灵眼前的黑气，温声道：“殷灵，你看清楚，我没有死，我们没有死。”
殷灵抬起了猩红的眼眸：“陆时......”
“是我。”
“他们杀了你，很多次......”
“我知道，都过去了。”
“过不去。”
陆时箍住殷灵的肩膀，满眼心疼：“如果你不想被命运摆布，就更不应该被九婴蛊惑。”
“你一旦生气，宋煜，映雪阿姨，余欢，南星，司玄，以及千千万万无辜的人，都有可能因此丧命。”
“想想梨花村的村民。”
“你是殷灵，你不会想看到那种局面的，对吗？”
殷灵闻言握紧了拳头。
她不想生气，可是她控制不住......
江冶嗤笑道：“殷灵，你不恨，是因为你没有情感，你声名远扬，有朋友，有花不完的钱。”
“可是她们呢？”
“她们一无所有，被世人唾弃，不得好死，你想原谅这个世界，可曾问过她们答不答应？”
殷灵明白，这个“她们”指的是她的前几世。
更准确地说，是那九片残破的神魂。
这是她们的怨气......
在殷灵思考的间隙，江冶惊讶地发现，四周的阴气和怨气停止了融合。
他眸光一凛，直接化阴气为利剑刺向了陆时的后背。
只要陆时死了，殷灵就会更疯吧......
听到身后传来的风声，陆时抱起殷灵躲过了利剑。
紧接着，他挥舞银枪，挡住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阴气。
陆时一边抵御阴气的侵蚀，一边说：“殷灵，你是你，不要被别人影响了你的判断。”
“陆黎她们都是善良的人，我相信，她们也不会想看到邪神出世，世界灭亡。”
殷灵闻言眼中黑气退去，意识顿时清醒了几分。
与此同时，她惊讶地发觉，脑海中的结界并没有破裂。
那刚才的声音，是幻觉吗？
想到这，殷灵眼泛红光，拦住了陆时的动作。
她伸出手，艰难地说：“把破云给我。”
陆时没有迟疑，把破云递到了殷灵的手上。
殷灵手持银枪看向了江冶。
她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语气淡淡地说：“你们想要我的怨气，我给你。”
说完，她口中念出法诀，指尖开始结印。
下一秒，破云陡然绽放出强烈的金光，然后快速缩短变成了一团火光。
殷灵似是苦笑了一声，随即把那火光拍进了胸膛。
火光没入身体的那一刻，瞬间点燃了殷灵全身的血液。
灵力翻涌，黑发和瞳孔染上红色，脑海中的结界更是被肆虐的焰火燃烧殆尽。
结界破除的同时，滔天的怨气倾泻而出，布满了整个地下空间。
而那怨气和阴气混合，形容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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