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龙人龙尊的眼睛开始翻白，双手无力地垂下。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齐云宵忽然松开了手。
砰。
他摔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齐云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你以为你们斩龙人的手段很厉害吗？”
他蹲下身，和地上的斩龙人龙尊平视。
“那你等着看。”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对方心上。
“明天，我就能让那些被破坏的大秦粮食恢复如初。”
斩龙人龙尊停止了咳嗽，抬起头看向齐云宵。
面具下的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斩龙人血脉浸入之物，绝无修复的可能。”
齐云宵站起身，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是你们斩龙人的认知。”
“不是我齐云宵的。”
他转身走回桌案后坐下，重新拿起卷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可以走了。”
斩龙人龙尊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喉咙，难以置信地看着齐云宵。
“你不杀我？”
齐云宵头也不抬：“杀你一个有什么用？你的命不值钱，杀了你，还会有下一个来送死的。”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我齐云宵，不是他能威胁的人。”
“大秦，也不是他能撼动的国。”
斩龙人龙尊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然后他转身几个闪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齐云宵放下卷宗，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修复粮食。”他喃喃自语，“说得轻巧。”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四十一万石粮食，分散在秦国各地，要在一天之内全部修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齐云宵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大秦疆域图前，看着上面标注出来的七个点。
那七个点连成的图案，此刻在他的眼中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形状，而是一个清晰的符文。
“以血为引，以粮为祭以七地为阵。”
他伸出手指，在那幅图上沿着七个点画了一圈，最后停在中心位置。
“阵眼不在七地之中。”
他皱了皱眉，手指在那片空白的区域来回移动。
“阵眼在这里。”
他的手指停在了大秦皇城。
准确地说，是皇城正中心的那座祭天台，齐云宵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原来如此。”
“破坏粮食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目的是那座祭天台。”
他转身走出书房，穿过院子，来到后花园。
后花园的正中央有一座小亭子，亭子下面是一口枯井。
齐云宵走到枯井边，往里面看了一眼。
井很深，深不见底，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井底涌上来。
他纵身一跃，跳进了枯井。
下落的过程持续了很久，久到普通人会以为自己正在坠入无底深渊。
终于，他的双脚踩到了实地。
这里是一个地下密室，不大，方圆不过十丈。
密室的四壁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将整个密室照得幽暗而诡异。
密室的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那颗珠子通体透明，内部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火焰的颜色不是红色，而是一种深邃的紫色。
齐云宵走到珠子前，伸出手，手掌贴在珠子上。
珠子内的紫色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然后开始剧烈燃烧，火焰的颜色从紫色变成了金色，又从金色变成了白色。
密室的温度骤然升高，墙壁上的符文开始疯狂闪烁。
齐云宵闭上眼睛，意识顺着珠子向外延伸。
他看到了大秦的疆域，每一寸土地，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川。
他也看到了那七座被破坏的粮仓，看到了那些发霉腐烂的粮食，看到了粮食中流淌着的斩龙人血脉。
那些血脉像是活物一般，在粮食中蠕动，不断地吞噬着粮食中仅存的生机。
“找到你们了。”
齐云宵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意识锁定了那些斩龙人血脉，然后开始反向追溯。
顺着血脉的源头，他看到了七个不同的人，分别在大秦的七个方向。
那七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袍子，盘腿坐在地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他们的身边都摆着一个小碗，碗里盛着鲜血。
那些鲜血正一滴一滴地蒸发，化作血雾融入地底。
齐云宵的意识扫过那七个人，记下了他们每一个人的位置和样貌。
然后他收回意识，睁开眼睛。
珠子内的火焰重新变回了紫色，恢复了平静。
齐云宵转身，纵身一跃从枯井中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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