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此妇脑后有一块陈年伤疤,深狭细长,三寸有余。”衙役查看之后,便躬身禀告。
“杨氏,疤痕从何而来。”陆江来自然知晓,后脑乃人之重要所在,此伤恐怕并不简单。
“与案子有何关系。”
“自我嫁入卫家,屡受婆母苛虐,又与卫克简感情不睦,那夜她听从婆母谗言,责我侍奉长辈不够恭顺...”杨芸的声音再次哽咽,思绪也被重新拉回了那夜。
婆母欲用火钳打她,被她抵挡,却被卫克简看到,责怪自己总是惹婆母不快,一把用力将她推开,她踉跄着倒在地上,后脑磕在了桌案之上,血流不止,且腹痛难忍,后她强撑着逃出,才挣下了这条命来,而腹中才刚至一月多的孩儿,也流产而亡。
后卫、杨两家起了官非,她本想投案作证的,当她想要回娘家商议时,杨继盛,也就是她的胞兄,怕她说出诬告实情,假意同宗族商议,夜里却将她迷晕,想要溺死在后院井中。见她中途醒来,又持刀砍了下来,若不是被娘亲发现,拼力托住了他,那井中,早就多出一抹冤魂,不得安息了。
而后,又开始哄骗他娘,说是送往族叔那里将养,实则是将她发卖,一世也不得回归临霁,她是沉船上看守不备,直接跳了水,九死一生才活了下来。
“你说,我为何不敢露面!你说啊!”杨芸愤恨发问,一个是亲哥哥要杀了她,一个是贴身丈夫也要谋她的命,她如何敢出。
她要如何做,才能在这世间,有一条生路可以活下去!
“杨继盛,你认不认罪!”陆江来一拍桌案,厉声道。
“大人,继芸妹不幸丧生,真凶久未伏法,家母日日悲疾,五年前已经过身了,这个女人攀扯无辜,连亡母都惨遭编排,简直是无耻之徒啊。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杨氏,那人证何在?”杨继盛稳了稳心神,同样露出悲愤的神色,对着杨芸厉声道。
“卫家合族涉案,不能作证,那旁人呢,临霁城百万人众,你可能寻得出一个证见!”杨继盛给出了致命一击。
家人不认他,而她又是一个不常出门的深闺女子,夫家更是家破人亡,如今如何有人能证她身份,这是摆明了不肯为她明身了。
“这话有理。”许嵩依靠在椅子之上,一点都不担心地轻飘飘接话。
“你说自己是杨氏,谁可为保人?寻不出人证,你就是诬告!”
陆江来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出,并不紧张,而是道:“当年为杨氏看诊的大夫,还有收容杨氏的荣家,都还没过堂呢。”
“来人,将杨继盛暂时收押,明日堂山再审!”陆江来一拍桌案道。
“是!”衙役上前,将杨继盛押了下去。今日的堂审,也告了一个段落。
下衙后,陆江来回到后院,被救出来的郎竹生被人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审的好,审的好啊大人!”
可郎竹生说了几遍,都没得到回应,他小心地坐下来,伸手在陆江来面前挥了挥,陆江来才慢声道:“我听见了。”
“多亏你将那兄妹二人当堂对证,激的杨氏说出当年真相,若换做是我,不知那兄妹二人是否早有勾连,哪敢担下这么大的风险啊。”郎竹生感慨道。
陆江来没有理会他的恭维,而是喊道:“来人,即刻张贴榜文,全城搜寻人证,杨家在临霁还不能只手遮天,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前来见证。”
“大人,你愁什么呢?”郎竹生见陆江来一脸的愁容,没忍住问道。
郎竹生刚问完,便想明白了过来,也一脸忧愁地看着陆江来问:“明日...那荣家少爷亲自堂上作证,你可想好了?”
陆江来眼神微动,终于视线回焦些许:“不敢想...”
“杨氏绝境逃生,荣氏收容照拂,轮请伦理,无可厚非。可于法理而言,卫克简下狱待死,卫氏族人流放,多年苦楚。我接下了这桩案子,就该秉公处置,不循人情...”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也在忧愁,明日少爷,要如何应对此事?
苏渺此时跪在祠堂之内,看着荣氏牌位,也看着他娘的牌位,那杨氏同她母亲是手帕之交,荣善宝自小也是认了她做干娘的。而他和纨纨,也是被大姐姐接回院子之后,从小便照顾着她们的,纨纨对她更是极其依赖,日日都要陪着的。
“阿娘,他是巡按御史,翻查旧案义不容辞,而我是荣氏子弟,扞卫家族也是理所当然。他谈的是律令,我言的是人情。”
“可我是谁啊,我是荣善渺,也是阿娘的苏渺。苏渺是从不会输的。”
次日,公堂之上,气氛格外凝重。
荣善渺被带上堂。只不过,并不是走上来的,而是被人推着一个带着圆轮的椅子上来的。
他坐在椅子之上,腿上盖着薄被,刚至秋天,他却已穿上略微厚实一点的秋衫了。
苏渺咳了几声道:“见过大人。大人容禀,在下腿脚不适,不能立于堂上,失礼了。”
陆江来看着荣善渺,眉头直皱,心中生出担忧来,怎地几日不见,他便已经瘦成这副摸样,还不能直立只能坐与椅上。
“少爷坐着便是。”陆江来出声,依旧是喊他少爷。
“咳...荣少爷.你且仔细看看,堂下这位妇人,你可认得。”陆江来感受到他人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之后轻咳一声改了口问。
苏渺扭头看了一眼道:“未曾留意。”
陆江来眼里闪过讶异,随后问:“本官亲自去荣府别院拘的人,你不曾见过?”
苏渺失笑,直视陆江来道:“陆大人...我荣氏家仆三百,茶农三万,我都要识得不成?荣府不是普通世家,并非什么人都要本少爷亲自记得的。”
拉着荣善宝赶来的沈湘灵听到苏渺的话,顿时笑了出来,惹得周围其他百姓也发出笑声来。有人在看到苏渺的时候,总觉得很是眼熟,仔细想来许久之后,一拍巴掌道:“原来...原来苏神医便是荣府七少爷啊,怪不得看的如此面善,我惊被这等贵人亲自把脉看病,当真是我之幸也。”
周围的人听到他的话,也想了起来,纷纷应答,在场的竟又半数之余都被苏渺义诊过,有的且只收几枚铜板,更甚者不曾收取费用。但是药效确实顶顶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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