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主听说曹真死了,马上下诏催司马懿出战。司马懿带着大军来和孔明交战,提前一天下了战书。孔明对众将说:“曹真肯定死了。”然后就批回“来日交锋”,使者就走了。孔明当天夜里让姜维接受了一个密计:就这么办;又把关兴叫来吩咐:这么这么做。
第二天,孔明带着祁山的所有兵到了渭滨:一边是河,一边是山,中间是平坦的旷野,真是个好战场!两军相对,用弓箭守住阵角。三通鼓敲完,魏阵中门旗打开,司马懿骑马出来,众将跟在后面。只见孔明稳稳地坐在四轮车上,摇着羽扇。司马懿说:“我们的皇上效仿尧禅让舜,传承了两位皇帝,坐镇中原,容忍你们蜀、吴两国存在,这是因为我们皇上宽厚仁慈,怕伤害百姓。你不过是南阳的一个农夫,不知道天命,非要来侵犯,就应该被消灭!要是你能反省过错,就应该早点回去,各自守住边界,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免得让百姓受苦,你们也能保全性命!”孔明笑着说:“我受先帝托孤的重任,怎么肯不尽心尽力去讨伐逆贼呢!你们曹氏不久就要被汉朝灭掉。你的祖父都是汉朝的臣子,世世代代吃汉朝的俸禄,不想着报效,反而帮助篡位的逆贼,难道不觉得羞耻吗?”司马懿满脸羞愧地说:“我要和你一决胜负!你要是能赢,我发誓不再做大将!你要是输了,就早点回老家,我不会加害你。”
孔明问:“你想比武将单挑?还是比军队作战?或者比阵法?”司马懿说:“先比阵法吧。”孔明说:“你先布阵让我看看。”司马懿进入中军帐下,拿着黄旗指挥,左右的军队移动,排成了一个阵。然后又上马出阵,问:“你认识我的阵吗?”孔明笑着说:“我军中最普通的将领,也能布这个阵。这是混元一气阵啊。”司马懿说:“你布阵我看看。”孔明进入阵中,摇了一下羽扇,又出阵前,问:“你认识我的阵吗?”司马懿说:“这个八卦阵,我怎么会不认识呢!”孔明说:“认识是认识了,你敢攻打我的阵吗?”司马懿说:“既然认识了,怎么不敢攻打!”孔明说:“那你尽管来打。”司马懿回到本阵中,叫来戴陵、张虎、乐綝三位将领,吩咐说:“现在孔明布的这个阵,按照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你们三个人可以从正东的生门打进去,往西南的休门杀出来,再从正北的开门杀进去:这样就能破这个阵了。你们要小心啊!”
于是戴陵在中间,张虎在前面,乐綝在后面,各带三十个骑兵,从生门打进去。两军呐喊助威。三个人杀进蜀阵,只见阵像连起来的城一样,冲不出去。三个人急忙带着骑兵转过阵脚,往西南冲去,却被蜀兵用箭挡住,冲不出去。阵里层层叠叠的,到处都是门户,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三个人顾不上彼此,只管乱撞,只看到愁云密布,雾气蒙蒙。喊声响起的时候,魏军一个个都被绑住了,送到中军。
孔明坐在帐中,左右的人把张虎、戴陵、乐綝和九十个士兵,都绑在帐下。孔明笑着说:“我就算抓住你们,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放你们回去见司马懿,让他再去读兵书,重新研究作战策略,到时候再来一决胜负,也不晚。你们的性命我饶了,不过得留下兵器和战马。”说完就把众人的衣服脱了,用墨把脸涂黑,让他们步行出阵。司马懿看到后大怒,对众将说:“这样被挫败锐气,有什么脸回去见中原的大臣呢!”说完就指挥三军,拼死冲击敌阵,自己拔出剑,带着一百多个勇猛的将领,催督士兵冲杀。
两军刚碰到一起,忽然阵后鼓角齐鸣,喊声震天,一支军队从西南杀来,是关兴。司马懿分后军去抵挡,又催着前面的军队厮杀。忽然魏兵大乱:原来是姜维带着一支军队悄悄地杀过来了,蜀兵三路夹攻。司马懿大吃一惊,急忙退兵。蜀兵从周围杀过来,司马懿带着三军往南拼命冲击。魏兵死伤了十分之六七。司马懿退到渭滨南岸扎营,坚守不出。
孔明带着得胜的军队,回到祁山的时候,永安城的李严派都尉苟安押送粮米,到军中交割。苟安喜欢喝酒,在路上就懈怠了,晚了十天。孔明大怒说:“我们军队里把粮食看作大事,晚了三天,就应该斩首!你现在晚了十天,还有什么话说?”喝令把他推出去斩了。长史杨仪说:“苟安是李严的人,而且钱粮大多是从西川来的,如果杀了这个人,以后就没人敢送粮了。”孔明听了,就喝令武士给苟安松绑,打了八十杖后放了他。苟安被责罚后,心中怀恨,当天夜里就带着五六个亲信,直接跑到魏营投降去了。司马懿把他叫进来,苟安就把之前的事都说了。司马懿说:“虽然是这样,但是孔明很有智谋,你的话很难让人相信。你要是能为我立一件大功,到时候我奏明天子,保你做上将。”苟安说:“只要有事情,我肯定效力。”司马懿说:“你可以回成都去散布流言,就说孔明对皇上有怨气,早晚想要称帝,让你们的君主把孔明召回成都:这就是你的功劳了。”苟安答应了,直接回成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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