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星宇连夜赶回太初圣地。
夜色深沉,山风呼啸。
等他赶到轮回学院的营地时,天已经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星紫萱坐在营帐中央,面前的罗盘飞速旋转。银色的星轨图在盘面上流转不休,映得她脸色苍白如纸。眼下的黑眼圈,比昨天更重了。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
“怎么样?” 王星宇走到她身边,低声问。
“第一重阵眼,在演武场的东北角,裂风峡谷的入口处。” 星紫萱的声音很轻,手指却没有停,“不是攻击型阵眼,是监视型的。功能是持续收集演武场内的所有法则波动,传回给布阵者。”
“结构呢?”
“和你之前在护山大阵里发现的渗透术法,完全同源。” 星紫萱抬起头,看着王星宇,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刑无疆在收集演武场的法则数据,为后面八重阵眼的激活,做最后的校准。”
王星宇点了点头。
“能不能干扰它?不要让他发现我们已经知道了。”
“可以。”
星紫萱深吸一口气,指尖再次落在罗盘上。一缕缕纤细的银色星轨,顺着地面游走,悄然潜入地底,贴向那座正在运转的监视阵眼。
她屏着呼吸,指尖微顿,再轻轻一送。
一枚干扰节点,精准地嵌入了阵眼能量链路的监控盲区。
一枚,两枚,三枚……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罗盘上,晕开一小片银色的涟漪。
“好了。”
她收回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干扰节点上加了星轨伪饰。他收到的数据,看起来还是正常的法则波动曲线。只是精度,从十成降到了七成。”
“七成足够让他以为阵法在正常运转,但不够让他捕捉到真实的战斗数据。”
王星宇递给她一壶灵茶。
星紫萱接过,喝了一口,刚想说话,握着罗盘的手指,突然顿住了。
罗盘上的星轨图,出现了一道极其暗淡的银色纹路。和阵眼的能量链路,重叠了不到半寸。
她盯着那道纹路,看了很久。握着罗盘边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这不是刑无疆的术法。”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是星源族的上古禁制残留。结构和我在家族古籍里见过的星辰封印,完全一致。是人皇封印的变体。”
“这道禁制,在阵眼的下方。比阵眼更深。被刑无疆的术法,完全覆盖了。如果不是刚才布置干扰节点时,用了最高精度的星轨扫描,根本发现不了它。”
昊天立刻将扫描深度调到最大。
能量探测波,穿过刑无疆的监视阵眼,探入地底更深处。
扫描结果出来的那一刻,识海里一片沉默。
“她说得对。” 昊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禁制的结构极其古老,确实是人皇封印的变体。禁制的核心处,有一道极微弱的能量波动,正在缓慢增强。”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禁制内部,苏醒了。”
“波动频率,和星源族先祖的传承波动,完全吻合。”
星紫萱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星源族大长老为什么要把营地,扎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了。
不是巧合。
他是故意的。
“他不是来参加大比的。” 星紫萱的声音很低,“他是来找这道先祖禁制的。他在自己的营地下方,也发现了同样的禁制结构。两道禁制,是相通的。”
“他在营地那边找不到入口,所以才会在混战期间,潜入演武场的核心区。”
“他的目标,不是九重绝杀阵。”
“是禁制深处,正在苏醒的先祖传承。”
“那是什么传承?” 王星宇问。
“星源族的第一位先祖,是上古人皇座下的星轨守护者。” 星紫萱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他陨落前,把自己的完整传承,封印在了地底深处。只有人皇血脉,才能完全激活。”
“但现在,禁制被刑无疆的阵法覆盖了。封印被触发了。不是主动激活,是被刑无疆的术法侵蚀后,产生的被动反应。”
“禁制内部的能量,正在不受控制地苏醒。如果没有人皇血脉去引导,最多两天,能量就会冲破封印。”
“届时,整个演武场的地下能量脉络,都会被彻底引爆。”
她推演出的能量增幅曲线,投射在营帐的墙壁上。曲线陡峭得可怕,一路向上,没有任何回落的迹象。
两天。
后天,就是九院大比正式开幕的日子。
禁制的失控,比九重绝杀阵的威胁,还要紧迫。
“我需要时间。” 星紫萱看着那道曲线,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禁制的结构太古老了,和现在的星轨法则,有七处变体差异。我需要逐一解析这些变体,才能推演出核心封印的精准坐标。”
“最快也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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