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
茫茫无际的混沌。
这里没有上下，没有四方，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只有无穷无尽的混沌气流在翻涌，偶尔碰撞出几道原始的雷霆。
白夜天站在混沌之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是人族气运大阵的投影.
虽然远在洪荒大地，但九鼎阵基的力量却能够穿透无尽虚空，庇护他的气息不被混沌中的某些存在察觉。
在他身后，哪吒和敖丙并肩而立。
两个少年都是第一次进入混沌，哪吒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的神色。
敖丙则相对冷静，但他眉心那道青莲印记却在微微跳动。
混沌青莲本就生于混沌，此刻重返故地，那种来自本源的共鸣让他的心境都起了波澜。
“混沌之中渡劫，与在洪荒之中渡劫截然不同。”
白夜天开口，声音直接通过心神传递，在这没有空气的混沌中反而异常清晰。
“洪荒之中的金仙劫，是天道降下的考验。”
“渡过之后，你们的法则便会在天道中留下一道印记，从此受天道约束。而混沌中的金仙劫——”
他顿了顿。
“是你们自身法则与混沌大道的碰撞。渡过之后，你们的法则将不受任何天道束缚，只遵从你们自己的意志。”
“这也是为什么，元始天尊要将你们放在洪荒中转世——他要让你们在天道规则下成长，这样他才能通过天道来控制你们。”
哪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所以师父带我们来混沌渡劫，是为了让我们跳出天道之外？”
“是。”
白夜天点头。
“至少——不让天道能够轻易拿捏你们。”
“那还等什么？”
哪吒咧嘴一笑。
“开始吧。”
他一步踏出。
不再压制自身修为。
三年苦修积累的仙元在这一刻尽数释放，混沌中猛然炸开一道耀眼的红光。
那红光如同一轮红日，在哪吒周身燃烧，将周围万里混沌都染成了一片血色。
敖丙也同时释放了修为。
清光冲霄，与哪吒的红光交相辉映。
一红一青，两道光柱在混沌中交织，形成了太极图的雏形。
混沌开始躁动。
原本缓缓流动的混沌气流，骤然剧烈翻涌起来。
在哪吒和敖丙头顶，混沌开始凝聚。
先是出现了一个漩涡，然后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转眼间便覆盖了方圆万里的混沌虚空。
漩涡中心，有无尽雷霆在酝酿。
那不是洪荒中常见的九天神雷，而是混沌之中最原始的大道雷霆。
每一道雷霆中，都蕴含着足以劈开一个世界的恐怖力量。
“来了。”
白夜天目光微凝。
第一道雷霆落下。
雷霆粗若山岳，劈落之时混沌虚空都在震颤。
哪吒仰天长啸，不退反进，脚下在混沌中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道红色闪电冲天而起。
他一拳轰出。
拳罡与雷霆碰撞。
混沌中炸开一团耀眼的光芒。
哪吒的身形被雷霆轰得倒飞出去，在混沌中翻滚了数万里才堪堪稳住。
但他的嘴角却带着笑意——那道雷霆，被他硬生生打散。
“再来！”
哪吒大喝。
更多雷霆落下。
这一次不是一道，而是千百道。
混沌雷霆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哪吒和敖丙同时笼罩其中。
敖丙出手。
他双手结印，周身清光化作一朵朵青莲虚影。
那青莲虚影在他周身旋转，每一朵都散发出淡淡的混沌气息——那是最接近混沌本源的法则之力。
雷霆轰在青莲虚影上，竟然被青莲虚影一点一点地吸收、消解。
“好！”
哪吒大笑。
他不再硬抗，而是学着敖丙的样子，将自身缓缓凝聚的法则外放。
但他的法则与敖丙截然不同——敖丙的法则如水，包容万物；哪吒的法则如火，焚烧一切。
红光化作无数火莲，与雷霆对轰。
一时间，混沌之中红青交织，雷光与火光、清光碰撞，绚烂得如同一场盛大的烟花。
白夜天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
他没有出手。
这是哪吒和敖丙自己的劫，只能由他们自己渡过。
他若插手，不但帮不了他们，反而会让劫数变得更加恐怖。
但就在这时——
白夜天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感应到，在那无尽雷霆之外，混沌的更深处，有一道目光正在窥视。
“终于来了么。”
白夜天轻声道。
将自身气息收敛得更隐蔽了一些。
那道目光在混沌中游移了片刻，最终落在了哪吒和敖丙身上。
白夜天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中带着一种贪婪。
但不知为何，那道目光的主人并没有出手。
也许是在顾忌白夜天。
也许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那道目光只停留了片刻，便悄然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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