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巧站起来，对着方青山房间里的穿衣镜理了理头发，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发梢还滴着水，衬得那张脸格外水润动人。
她走回客厅，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挎包挎在肩上。
然后原地转了一个圈，裙摆微微扬起，高跟鞋让她的小腿线条绷得笔直：“方青山，咋样？跟你一块出去不给你丢面子吧？”
方青山看着她，心跳又加快了，她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美带着侵略性，直直地撞进人眼底。
他连忙点头：“太有面子了，你咋就洗个澡、洗个头，一下子年轻了这么多。”
他说的是实话，郭巧现在这样子，说二十五六都有人信。
郭巧心里美滋滋的，可脸上没表现出来。
其实郭巧在洗澡的时候都没打算去外面吃饭，她既然知道了方青山是单身，又来了他家，郭巧就没打算轻易离开他的家。
于是郭巧转了转眼睛，问道，“青山，哪间是厨房？我看看。”
方青山指了指，“那一间就是，杰哥的厨房可大了，可是厨房有啥看的，咱该去吃饭了。”
郭巧没接他的话，径直朝厨房走去。
方青山不得不跟了过去。
厨房果然宽敞，灶台擦得干干净净，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调料架子上酱油醋料酒蚝油一应俱全，案板上还放着半颗没切完的洋葱。
郭巧环顾一圈，点点头：“看来你经常做饭吃了，厨房油盐酱醋都有，没有整天吃泡面、吃外卖。”
方青山靠在门框上，两手插兜：“虽然我是送外卖的，我从不吃外卖，另外，我本就是一个厨师，做饭成了我的爱好，一天不颠锅就手痒。”
郭巧拉开冰箱门，惊喜地回头：“哇，青山，这不是有菜有肉吗？咱在家做吧，正好你给我露一手，我也尝尝你的厨艺。”
方青山探头看了一眼，挠了挠后脑勺：“肉可都是冻的，现在开冻也来不及了，青菜也不多，料也不全，做不了可口的饭菜，咱还是出去吃个现成的吧！”
“咱可以去超市买呀，走啦！今晚我就吃你做的饭。”郭巧说着，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方青山面前，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外拖。
方青山被她勒得脖子一紧，闻到她身上沐浴露混合着体香的味道，脑子又晕了一下，稀里糊涂就被拽出了厨房，又被拽出了家门。
两人没有骑电动车。
郭巧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方青山：“你开。”
方青山接过钥匙，坐进驾驶座调整了座位和后视镜，郭巧绕到副驾驶坐进来，系安全带时，衬衫领口又敞开了些。
方青山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启动了车子。
路上，两人商量着要做的菜。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车里弥漫着一种久违的亲密感，两人好像忘记了当年是怎么分的手。
到了超市门前，方青山把车停在街边的划线车位里。
郭巧解开安全带就准备推门下车，方青山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腕：“郭巧，等一下。”
郭巧回过头，眨眨眼睛：“啥事？”
方青山盯着她领口那片白晃晃的皮肤，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再系上两个扣子。”
郭巧低头看了看，扯起领口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什么！女人不是都这么穿吗！才显得有自信又有女人味。”
方青山脸色严肃下来，抓着她的手腕没松：“你和我一起出来，就不能这么穿，快系上，不然我不下车，你自己去超市吧。”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持，眉头微微皱起，那模样跟当年一模一样严肃认真。
郭巧记得当年两人谈恋爱时她穿的都很保守，方青山是个很传统脾气又很暴躁的男人，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没改变。
郭巧盯着他看了一下，忽然笑了，“你松手呀！我一只手咋系扣子？”
方青山这才松开手。
郭巧低头把领口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系到最上面一颗时没系：“留一颗不系总可以了吧，老古董……可以下车了吧？”
方青山仔细看了看，确认重要部位都遮住了，这才推门下了车。
他们进超市很快买了商量好的食材。
买完食材，郭巧却没有往收银台走，而是领着方青山七拐八拐地来到了服装区。
一排排内衣内裤挂得整整齐齐，各种颜色琳琅满目。
方青山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有点不自在地东张西望：“郭巧，咱先回去做饭吃吧，你不是饿了吗？还有精神逛着买衣服，改天再逛吧！”
郭巧白了他一眼，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热乎乎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我现在都没穿内衣，你都没注意？”
方青山先是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直抖。
郭巧一脚踩在他的脚面上，高跟鞋跟不轻不重地硌着：“不许笑，不许出声。”
方青山赶紧咬住嘴唇，可笑意还是从眼睛里溢出来。
他弯下腰小声说：“你不是说，洗完澡就穿脏衣服吗？”
郭巧红着脸瞪他，“我郭巧是那种不爱干净的人吗？外衣脏了无所谓，内衣脏了我接受不了。”
方青山坏笑着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好好好，你赶紧挑吧！对了郭巧，是上边没穿还是下边没穿？嘿嘿嘿……”
他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又笑起来，赶紧用手捂住嘴。
郭巧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低声说：“还笑，你小点声，上下都没穿，满意了吗？”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臊得慌，耳朵尖都红了。
方青山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小声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上下内衣都没穿，得多不舒服。”
他说着，眼神却不老实，往郭巧身上瞟了一眼又赶紧移开。
郭巧挑了一件浅粉色的蕾丝内衣拿在手里，转头对着方青山低声呵斥：“住嘴！再多嘴，嘴给你撕破！”
方青山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眼睛里还带着笑：“好，住嘴……”
他住了嘴，可眼神还在笑。
郭巧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过身去继续挑内衣。
方青山推着购物车站在原地，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蛋，不知道今晚这顿饭，到底会吃出什么滋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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