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渊大为感动,再次叩首行礼:“臣谢陛下信赖拔擢之恩!”
刘禅笑道:“朕听闻爱卿父亲刘豹已是耄耋之年,不妨接来雒阳颐养天年。”
刘渊有些不好意思:“启禀陛下,臣父居住草原多时,恐怕难以适应雒阳的生活。”
刘禅继续说道:“朕理解,其实老首领年事已高,本来是不应该如此长途迁徙。但此举于卿于朕于老首领,都有好处。”
“还望陛下赐教。”
“一者,老首领来雒阳定居,对外有委身为质的诚意,让大家打消对你们匈奴一族的疑虑。”
刘渊听了一愣,刘禅这意思是让刘豹做人质?汉朝皇帝要人质这么直接吗?
刘禅接着说道:“二者,雒阳也不乏戎狄之人,老首领若是想住的舒服,把宅邸改成大漠样式也未尝不可。”
刘渊听了也点点头。
“三者,老首领也可以趁机躲躲是非。朕可是听说,匈奴部族中,对老首领不敬的人并不少,全靠着老首领昔日威望勉强镇住,但老首领现在年事太高,恐怕难以应付了。不如来雒阳居住,还可以借朝廷威名遥治诸部。”
刘渊倒是慎重想了想,其实刘禅给他的理由对他们父子和匈奴部族都很有说服力,利害关系也剖析的十分清楚,而且就人质那个理由那个能当面告诉他,其实更说明了刘禅对他并无疑心。
“陛下既然如此说,臣这就去信给父亲,请他南下洛阳。”
“对了!”,刘禅又叫住了他:“三日后,洛阳要举办策论,朕会下诏书,让你参加!”
刘渊大吃一惊,伤口又是隐隐作痛:“陛下,这样是不是不合规矩啊?”
“朕的诏命,就是规矩!”,刘禅语气凿凿:“你回去休养几天吧,其他的事情不必多想。”
“是!陛下,臣告退。”,刘渊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便转身告退了。
“乌阙,出来吧。”,随着刘禅的声音响了起来,身后一个黑衣人走了出来。
“陛下,属下死罪,竟然未能提前侦查到宫中刺客。”,乌阙立刻下拜,向刘禅请罪。
“似乎宫中有他们的内应,但是要联系到他们,似乎有哪些河南士族的影响,”,刘禅捏着手中的茶杯,慢慢揉搓,“这件事,你要去查清楚,并且谨慎行事,万万不可在有差池。”
“属下领旨。”
“还有……”,刘禅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随即道:“派人去河套、云中一带,探查那边的消息,晋朝余党策划了这次行刺,在外面恐怕也一定会有些动作,不可不防。”
“属下明白了。”,乌阙点点头,随即道:“陛下,太子殿下已经在青州边界一带,是不是要安排人好好护卫住?”
“他的身边也有不少人在了,应当不会有问题了,好了,不必多心了。”,刘禅轻叹了口气:“探查清楚他们的目的,想来问题就不大了。”
三日之后,洛阳的策论开始了,无数士族寒门的子弟,来到了议事大厅,来参加这场盛会……
很多的士族子弟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有些不满,对于他们来说,自己的家族才是能够参与核心政治圈的团体,刘禅对于中正官的改革,已经让他们有些不满,然而眼下的情况,雍凉士族以及益州士族也正在支持刘禅的举动,他们这些关东士族也不好明面上进行反对。
然而,当看到匈奴人都站在了策论考官的位置上的时候,他们也是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孔询站了出来,傲慢斥道:“卫将军,我以为刘渊将军不适合列席今天的策论,还请他离开!”
众人顿时哗然,陈泰、谯周等人眉头大皱,不过这孔询乃是孔子后人,也不好发作。在场的姜维闭目养神,没有什么反应,诸葛瞻也是静静聆听。荀顗、荀勖还有杨洮等人乐见孔询发难,也打算看诸葛瞻的笑话。
然而,刘渊自己却站了出来,语气十分冷静:“敢问孔尚书,不知道因何认为渊不能参会?”
孔恂斜了他一眼,轻蔑道:“将军乃异族出身,不通华夏礼仪,故而不能参与策论。”
刘渊听了顿时心中火起,面上还是平静道:“渊曾听闻孔夫子有言:’有教而无类。’,尚书既然是夫子之后,何出此浅薄之言?”
孔询没想到刘渊会直接反驳,脸上有些挂不住,立刻又反驳道:“尔乃蛮夷,又岂能通宵我们汉人的博学,既如此,如何做这个策论之师?如果去做评判?你虽然是有陛下的诏令,但本官还是要劝劝你,有点自知之明,不要自误才是!”
“刘某虽然是匈奴人,但是也曾以上党崔公为师,不敢说通晓博文,但也能涉猎百书,可孔公虽然是圣人之后,这些年专于经营,只怕反而是不妥当吧?”
孔询顿时有些气恼,立刻道:“既如此,我等再此一论如何?若是在下辩不倒你,情愿辞官,回家去钻研学问!你若是输了,立刻回你的部族去,永远不得回来!”
“好!”,刘渊拱手一礼:“孔公,请吧!”
孔询点点头,开口道:“圣人云:……”
“哦?你是说,孔询当场发难,开始问询刘渊?”,宫廷之中,刘禅和张皇后饶有兴致地听着李亓进行汇报。
李亓点点头:“启禀陛下,眼下辩论已经开始,臣已经派人去安排好了,每一刻都会有人汇报,看看最终的结果会怎么样。陛下以为如何?”
“嗯,很好。”,刘禅十分惬意,似乎并不担心刘渊:“朕倒是要看看,朕选的这个人,究竟如何。”
“陛下,这朝政的事情,臣妾不清楚,可是刘渊虽然通晓一些汉学,但孔询毕竟也是圣人之后,不知道他能不能应对的来啊?”,张皇后有些担忧:“一旦弄巧成拙,刘渊就要被赶出去了。”
“皇后放心,朕看刘渊形貌非凡,气质沉稳,不是凡俗之人。想来是可以应付这个情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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