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说啥谢谢？咱俩谁跟谁？你小子要是跟我见外，我明天就跟你绝交！”
昊京一摆手，又揽着他肩膀：“待会儿必须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成！一言为定！”
佘遵爽快应下，心里却转得飞快。
他忽然压低嗓门，问：“昊导，战龙2……经费够吗？”
这话一出，昊京一愣。
他本来想等佘遵主动提，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直接。
“哎？你咋问这个？”
“我就随便一问，”佘遵轻描淡写，“听说前些年拍片子，你都卖房子了，我就想着……现在这情况，应该不缺钱了吧？”
昊京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缺钱？你怕不是逗我！现在是人家抢着往里砸钱！投钱的名单能排到下个月！”
佘遵心头一沉。
抢着投钱？那不就……没他事儿了？
“意思是……钱都不用愁了？”他试探着问。
“愁啥愁！”昊京摇头，“根本不是愁，是挑花眼！谁都想入股，我愁的是该选哪个，才能不亏本，又不丢面子。”
佘遵干笑两声，心里凉了一截。
昊京却忽然压低嗓音，眼神直勾勾盯着他：
“不过——”
他顿了顿，像是说悄悄话：
“我不想让那些资本进来。”
佘遵瞳孔一缩。
“你说啥？”
“我想自己投。”
“战龙1的票房分我都能捞一大笔，再加上咱自己那点存款，投个战龙2，小菜一碟！”
佘遵听完，没吭声，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像在看一块会走路的金条。
自己连合作方都不想拉，只想一人独吞？那还用得着别人插手？
佘遵心里门儿清，索性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开口：“昊导，我真不是吹，战龙2，肯定比第一部更炸！”
“那还用说！”昊京立刻瞪大眼，跟听见自己中了五百万一样。
“我就想着……也投点钱进去，你看行不？”
话一出，佘遵眼睛死死锁住昊京，寸步不让。
“什么？你要投战龙2？”
昊京脸瞬间绷紧，像被掐了脖子的公鸡，盯着佘遵的眼神跟审贼似的。
“对。”佘遵一点头，干脆利落。
“这……”
昊京低下头，搓了搓手，半天才憋出一句：“兄弟，不是我不够意思……刚才我也说了，那些资本，我一概不碰。
这电影，我打算全自己掏钱拍。”
“真不接受别人入股，抱歉啊。”
他勉强挤出个笑，笑得比哭还僵。
佘遵没接话，默默点了下头，下一秒，那张凶巴巴的脸突然一松，咧嘴笑了：“行啊昊导，我就随口一提，你别当真。
真有需要，我随时在；没need，咱当没这回事。”
“对对对！走走走，我带你认识位老前辈！”
昊京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把拉住他胳膊，扭头就朝另一边招呼。
佘遵乖乖跟着，心里却凉透了。
战龙2拍出来能赚多少？明眼人一眼就看得透——纯纯的印钞机，谁不眼红？
自己都把门堵死了，怎么可能把钞票拱手让人？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
你不让我投，只让我演个小角色？那有啥劲？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你玩独吞，那我干脆自己开个局！
前世那些爆款电影，随便拎一个出来，照着拍，再加上自己这张脸，爆火不是分分钟的事？
女一号？让蜜蜜来！
她不是一直做梦想当大明星吗？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
嗯，今晚回家，好好盘盘这事儿。
昊京带着他走到几位前辈跟前，一个个都是他熟得不能再熟的名字。
那几位瞧见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上没停过：“哎哟这后生，太牛了！”“以后华语影坛，你就是顶梁柱啊！”
庆功宴一直熬到六点多，人才陆陆续续散场。
昊京喝得满嘴酒气，搂着佘遵胳膊，摇摇晃晃送他到门口：“兄弟……我真走不动了……你自个儿回吧！”
“行，你忙你的。”
佘遵答应一声，转头叮嘱他助理：“你盯着点昊导，别摔了。”
助理连连点头：“佘哥放心，有我在呢！”
昊京突然又晃过来，酒味冲脸：“哎，兄弟……刚才我说不让你投的事……你别搁心里头硌得慌吧？”
“哪能啊？”佘遵笑得一脸坦荡，“我也就是嘴上过过瘾，当真的人才是傻子。”
“哈哈哈！好！这才对路子！”昊京一拍大腿，又转向杨蜜蜜，“嫂子，你们慢点啊，路上注意安全！”
“好嘞昊导，拜拜！”杨蜜蜜笑盈盈摆手。
“走吧，老婆。”
佘遵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刚踏出酒店，杨蜜蜜仰头看他：“你今天……怎么好像不太高兴？”
佘遵低头看她，顺手揉了揉她头顶：“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死了！”她眼睛亮晶晶的，“一晚上见了这么多大明星，我都快晕了！嘻嘻！”
“那就行，你开心我就安心。”
他笑着捏了捏她手心，眼里却没多少温度。
“可你还没告诉我，你为啥不爽呢？”
她没打算放过他，追着问。
“唉，还能为啥？投资的事呗。”
“啊！我懂了——昊导不让你投战龙2，你郁闷了？”
她其实早看出来了。
那会儿昊京一拒绝，佘遵嘴角的笑差点裂了，虽然只是一瞬，但她太了解他了，哪怕他睫毛颤一下，她都能读出情绪。
“嗯。”他点头。
“可你也不至于为此难过啊，不就一部电影嘛。”
“你不懂。”
他语气沉了下去：“战龙2一上映，赚的钱你能想象？那不是百万千万，是几个亿，是流水线印钞机！这机会，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后悔。”
“哇……真有这么夸张？”她睁大眼睛。
“不信你查。”
“那……他不让你投，你咋办？放弃呗？咱们又不是没钱赚。”
他沉默几秒，突然咧嘴笑了——那笑容凶得像狼叼着骨头，眼神却亮得吓人：
“先不提这个了。
对了，天海市有条夜市，听说特别带劲，咱去吃点烧烤？”
他拽着她拐上街，灯火通明的夜色里，她没看到他眼底翻滚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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