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省夜市。
中州战区机关大楼顶层，挂着战区司令员、周邦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两块牌子的办公室内，顾承渊刚用完早餐放下筷子。
顾承渊今天的早餐很简单，两碗牛肉粉，一杯豆浆，两个鸡蛋，一笼红油牛肉小笼包。
牛肉粉的汤底是机关食堂师父秘制的牛骨高汤，浓郁鲜香，香卤牛肉采用的是良性变异的高山小黄牛，肉质筋道蛋白质含量高，最关键的是有一种异常浓郁的肉香，切片铺满。
当然，最重要的灵魂是夜省当地的特色糊辣椒，撒上满满一层。
就在作为顾承渊警卫兼勤务兵的普光强刚收拾完餐盘退出去后，办公室的门随即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报告！”
声音干脆利落，是秘书处处长周桂红。
“进。”
门被推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秘书处处长周桂红走了进来。
经过将近快三年的机关高强度工作，周桂红相比曾经在营部当文书时的干练精瘦，如今显得痴肥了许多，脸肉眼可见的圆润了不止两圈。
而且他现在还秃了，发际线后移了差不多一个巴掌的距离，前庭光溜噌亮，就脑袋顶上还余下点细细软软、类似婴儿胎毛的小绒毛。
不过虽然顶上秃了，但周桂红下面的毛还挺茂盛的，咳咳，这里说的是下巴上的胡子，青色的胡茬从两鬓一直延伸到下巴。
此刻，眼袋青黑的周桂红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电报，一进门就直奔办公室尽头的落地窗方向。
顾承渊正坐在窗边的小几旁，手里端着半杯没喝完的温水。
他看了周桂红一眼，没说话，等着对方开口。
周桂红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脚后跟啪地一碰，干脆利落地抬手敬礼：
“报告首长，东方战区司令部昨夜发来紧急电报！”
“东北赵家派了使团来访，由赵家长子赵洪军带队，携军政要员数人，已于昨夜从奉天起飞，预计今天中午抵达我战区。”
顾承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东北赵家？”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疑惑，这四个字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末世爆发至今，中州战区的战略重心一直在西南方向，如今蜀省未复，越北初定，渝城还在进一步收尾当中。
他的注意力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西南半径一千公里以内的范围。
东北？那个地方离他太远了。
远到在他的作战地图上，那片区域只有最粗略的标注，旧省界、旧军区驻地、大致的人口密度。
至于什么赵家、什么奉天势力，他从未听说过。
“东方战区那边有没有附上赵家的基本情况？”顾承渊放下茶杯，接过周桂红递来的电报，一边看一边问。
“附了，但信息很有限。”周桂红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文职干部特有的谨慎。
“东方战区说，他们也是通过赵家的接洽人员了解到一些碎片信息。”
“奉天赵家，盘踞辽省，族长叫赵延年，曾是旧周邦内阁成员。”
“赵家在末世后控制了奉天周边地区，拥有一定的军工生产能力和约二十万军队。”
“至于更多细节，比如他们的内部组织结构、与其他势力的关系、对外态度，我们目前几乎一无所知。”
“二十万军队？”顾承渊抬起头，眉头微微一皱。
“在末世能维持二十万军队的势力，不会是小角色。”
说完，顾承渊脸色稍微认真了一些，重新看了一遍电报。
东方战区司令部的措辞很谨慎，用的是“来访”而非“投诚”，用的是“使团”而非“代表团”，这说明东方战区那边也对赵家的来意判断不清。
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顾承渊的注意：赵家长子亲自带队。
在末世这种朝不保夕的环境里，一个手握二十万军队的家族的继承人，亲自穿越数千公里的丧尸区，冒着极大的风险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赵家遇到了天大的麻烦，不得不寻求外援。要么是东北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的事情，迫使赵家必须主动南下。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这件事都超出了单纯的“友好访问”范畴。
否则他妈早干嘛去了？
想到这些，顾承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桂红，你说..”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味道。
“一个在东北当了几年土皇帝的地方势力，为什么要突然主动来找我？”
“他们不缺兵，二十万人，在末世足够自保了，他们也不缺工业，奉天是旧周邦的重工业基地。那他们缺什么？缺什么，需要让他们的继承人亲自穿越4000多公里来求？”
周桂红沉默了几秒，斟酌着回答：“缺安全感？”
“说下去。”
“二十万军队在末世确实不弱，但要看跟谁比，如果东北只有他赵家一家独大，那二十万足够了。”
“但如果东北还有其他势力能和赵家抗衡，或者出现了什么新的外部威胁，那二十万就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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