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鬼？”
万古殿内，血皇第一个忍不住了，他枯瘦的身体微微前倾，血红色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光镜中的画面。
“他在吃什么？”
神皇也皱起了眉头，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困惑。
“那些异象在进食？”
冥皇灰色的眼睛微微转动，声音飘忽不定：“异象是道韵显化，是能量投影，按理说不应该有实体，更不可能进食！”
精灵皇轻掩红唇，翠绿色的美眸中满是惊异：“可是你们看，那黑色炉鼎中舀出的汤羹，确实被他们喝下去了，而且喝下之后，那些异象的气息明显在增强！”
天人皇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但他嘴上这么说，目光却没有从光镜上移开。
孔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他的目光落在方尘身上，那道年轻的身影盘坐在五大异象之间，气息平和，仿佛不是在炼器，而是在享受一顿寻常的晚餐。
但这寻常之中，却透着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悸的东西。
“那是混沌虫？”
人皇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他指着混沌巨人面前那条半透明的虫子：“那东西，我在太古时期见过一次，那是混沌初开时诞生的异种，以混沌能量为食，体内自成一方小世界，早已在蛮荒世界绝迹！”
“这个年轻人，从哪里弄来的？”
神皇皱眉：“还有那五色神石缝隙中长出的仙草，那是补天草，传说中只有在天地初开时才会出现的先天灵根，精灵族的生命古树上，也才只有一株幼苗！”
精灵皇摇头：“不，我族的补天草幼苗，是生命古树在第一次灭天之战后偶然孕育的，至今没有成熟，而这位方尘道友的补天神女异象手中，至少有七八株成熟的补天草！”
血皇嘶哑道：“还有那金色太阳上掰下的太阳精粹，追日巨人异象追逐的那轮太阳，不是普通的太阳，那是先天纯阳之精凝聚的道果！”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只在传说中听说过这种东西！”
冥皇灰色的眼睛微微转动，声音飘忽：“射日男子异象身旁那九颗赤红果实，若老夫没看错，那是九阳果，传说中后羿射日时，被射落的九颗太阳化作的果实，蕴含至阳之火与涅盘之力！”
天人皇终于不说话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光镜中那道年轻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孔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这个年轻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人皇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在炼器的同时，与自己的异象围坐在一起吃火锅。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到底在做什么？”
神皇忍不住问。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七位古老存在都沉默了，只是静静看着光镜中的画面。
画面中，方尘喝完一碗汤羹，将碗递给熬药老农。
老农接过碗，又从黑色炉鼎中舀了一碗，递回去。
方尘接过碗，继续喝。
他的气息，在这个过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
不是修为的增长，而是道韵的积淀，是灵魂的淬炼，是对本源法则理解的加深。
每一次吞咽，他的气息就凝实一分。
每一口汤羹入腹，他周身的八色混沌光华就明亮一分。
“他在通过进食修炼？”
精灵皇的声音中满是不敢置信。
人皇摇了摇头，缓缓开口：“不，不是进食，他是在以这种方式，炼化那些食材中蕴含的大道法则！”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盯着光镜中的画面，一字一句道：“混沌虫体内蕴含混沌本源，补天草中蕴含造化法则，太阳精粹中蕴含纯阳之道，九阳果中蕴含涅盘真意！”
“这些东西，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仙皇强者争破头，而他却把它们当成了食材，通过与异象共享的方式，将它们的大道法则一一炼化，融入自身！”
神皇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那些食材中蕴含的大道法则何其狂暴，寻常仙皇炼化一种都千难万险，他怎么能同时炼化这么多种？”
人皇摇头：“不是他一个人在炼化，是他的异象在帮他分担，你们看，混沌巨人吃了混沌虫后，混沌斧光更加凝练，补天神女吃了补天草后，五色神光更加璀璨，追日巨人吃了太阳精粹后，金焰更加炽烈，射日男子吃了九阳果后，弓弦上的箭矢更加凌厉！”
“熬药老农虽然没有吃，但他熬制的汤羹中，融入了所有食材的精华，方尘通过喝汤，就能获得所有大道的滋养！”
血皇嘶哑道：“这简直是作弊！”
精灵皇轻声道：“不是作弊，这是他异象的特殊性，我们虽然也有异象，但我们的异象只是能量的投影，没有自己的意识，更不能进食，而方尘的异象，似乎拥有某种程度上的自主意识！”
她看着光镜中那五道围坐在一起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他的异象，是活的！”
活的！
这个词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万古殿中激起层层涟漪。
神皇皱眉：“异象怎么可能是活的？异象是修炼者对大道理解的具象化，是能量与法则的投影，怎么可能拥有生命？”
精灵皇摇头：“我不知道，但你们看，那熬药老农在方尘喝完汤后，会主动接过碗，再舀一碗，这不是本能的反应，而是有意识的照顾，混沌巨人吃了混沌虫后，会满意地摸摸肚子，补天神女会微笑，追日巨人会伸懒腰，射日男子会擦拭弓弦！”
“这些动作，都是有意识的，不是能量的自发反应！”
殿内再次沉默。
七位古老存在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自认见多识广，但方尘的这些异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神皇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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