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财务欺诈被当场戳穿、摇滚传教被开罚单、物理删除被免疫、甚至连GM权限都被当众封号等一系列堪称“职业生涯滑铁卢”的惨痛打击之后,道释和他那支平日里叱咤三界、神挡杀神的天庭精英团队,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他们眼前的这个敌人,这个代号K-734的“执法审计官”,是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用已知手段来战胜的、真正意义上的“终极BOSS”。
它的强大,不在于毁天灭地的力量,而在于它本身就是“规则”的化身。
它无法被物理攻击,因为叶阳的剑斩不断构成世界的“概念”。
它无法被精神污染,因为唐僧的摇滚乐在“噪音管理条例”面前苍白无力。
它无法被商业腐化,因为葛小帅的黑金VIP卡在“反腐败法案”面前一文不值。
它甚至……连道释这位宇宙GM都拿它没办法,因为人家的“行政级别”比你高。你是服务器管理员,人家是总公司派下来的纪委。
这还怎么打?
天庭号的指挥室里,愁云惨淡,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葛小帅已经彻底放弃治疗了。他把自己那个被“逻辑锁定”了的金算盘当成了枕头,躺在地上,生无可恋地挺着尸。他觉得自己的财神生涯已经走到了尽头,准备提前退休,回高老庄养猪。
唐僧则默默地把他那把画风诡异的电吉他收进了琴箱里。他正在深刻地反思,是不是自己的摇滚精神还不够纯粹,所以才没能用爱与和平感化对方,他决定回去之后要多听一些“黑金属”和“死亡金属”,从更黑暗的角度去参悟佛法。
而哪吒,则把那段“道总被封号”的录像循环播放了一百多遍,一边笑得满地打滚,一边把视频配上了各种诸如《好日子》、《今天是个好天气》之类的喜庆BGM,准备剪辑成一个鬼畜视频,发布到“天庭B站”上去。
只有叶阳和道释,还在进行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要不……我试试把这个宇宙的‘时间’斩断?让它陷入永恒的时间循环里?”叶阳抱着他那根生锈的铁条剑,面无表情地提议道。
“没用的。”道释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他现在因为GM权限被冻结,连喝可乐都感觉没那个味儿了,“M.A.T.B的这些‘审计官’,他们的时间轴是独立于子宇宙之外的,你就算让这里时间倒流一万遍,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那……我试试看能不能把它……吃了?”叶阳的死鱼眼里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它既然是数据流构成的,说不定……是草莓味的。”
“……”道释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在这片绝望的氛围中,道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生气和懊恼的时候。他必须找到破局的方法。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与K-734接触以来的所有录像,分析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符文的闪烁。他那颗经过无数次重启和优化的超级大脑,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进行着推演。
蛮力,不行。魔法,不行。规则,更不行。
那还有什么……是凌驾于这一切之上的?
突然,道释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份由蝙蝠侠“匿名举报”的、最初的那封律师函上。
他的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将所有的迷雾都劈得粉碎!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道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狂喜光芒,“我们都错了!我们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
“道总,您……您想到办法了?”旁边的月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们一直想着用‘力量’和‘技巧’去对抗它,想着用我们自己的规则去挑战它的规则!但我们忘了,这家伙……它不是一个战士,它不是一个法师,它甚至都不是一个GM!”
道释指着屏幕上那个冰冷的、如同幽灵般悬浮在虚空中的K-734,一字一顿地说道:
“它是一个……官僚!一个彻头彻尾的、只认程序、只认表格的……宇宙级公务员!”
“要对付一个官僚,你不能跟他打架,你也不能跟他讲道理!这些都没用!”道释的声音变得异常兴奋,“你要用什么?你要用比它更烦、更绕、更不讲道理的……官僚主义!你要用它自己的规则,去把它绕死!你要用它最引以为傲的‘程序正义’,去给它制造无穷无尽的‘程序’!”
道释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但是……我们这里谁懂这个啊?”哪吒挠了挠头,“咱们这群人,要么是打架的,要么是算账的,要么是念经的……谁会玩办公室政治啊?”
“我们是不懂。”道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充满了算计的笑容,“但是,有一个人懂。”
“有一个人,他虽然没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但他那颗脑袋里,装满了全世界的阴谋诡计和法律漏洞。他把‘不信任’刻进了自己的骨髓,把‘留后手’当成了呼吸一样自然。”
“他能从最完美的计划里找出破绽,能从最严谨的合同里找到陷阱。他那颗偏执的、阴暗的、充满了控制欲的大脑,本身就是一台……为了‘寻找和利用BUG’而存在的……超级计算机!”
道释的目光,缓缓地投向了远在地球的、哥谭市的方向。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穿着黑色盔甲、永远隐藏在阴影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
那个被他“提拔”为“企业文化建设委员会荣誉主席”的……最让他头疼,却又最让他欣赏的打工仔。
“是时候……给我那位刚刚上任的‘布鲁斯主席’,安排一点他真正擅长的工作了。”道释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一个比达克赛德更难缠的敌人?一个由规则本身构成的怪物?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玩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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