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解释权,永远……归老板所有。”
道释这句充满了“最终BOSS”宣言味道的话,通过微型窃听器,清晰地、冰冷地、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地,传回了了望塔的秘密基地。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那是一种比坟墓还要压抑的、混杂着震惊、愤怒和彻骨寒意的死寂。“轰!”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海王亚瑟·库瑞。他猛地一拳,将面前那张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圆桌,砸出了一个深深的拳印。那恐怖的力量,让整个空间站都为之震颤。“混蛋!骗子!强盗!”亚瑟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血红,那头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如同暴怒的雄狮,“这就是他的‘谈判’?!这就是他所谓的‘规则’?!谈不拢就把人打个半死?!这是哪门子的企业文化?!”“布鲁斯……”神奇女侠戴安娜则紧紧地攥着拳头,那张总是保持着冷静与优雅的美丽脸庞上,第一次流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担忧与……杀意。她无法想象,那个总是像磐石一样可靠、用智慧和计谋保护着所有人的布鲁斯,此刻正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那最后一击,隔着遥远的时空,都让他们感到了灵魂的战栗。闪电侠巴里·艾伦的速度,第一次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站在原地,想冲过去,却又不知道该冲向哪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战术屏幕上,代表着蝙蝠侠生命体征的那个绿色光点,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微弱,然后……彻底消失在了探测范围之外。“他……他把布鲁斯打出了太阳系?!”巴里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们终于明白。
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所谓的“工会”,所谓的“维权”,所谓的“逻辑博弈”,在对方眼里,都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打发时间的过家家游戏。
当对方玩腻了,不想玩了。
他随时都可以掀桌子。
用最原始、最纯粹、也最无法反抗的……暴力。
那是一种凌驾于一切规则和法律之上的、属于“创世神”级别的、蛮不讲理的绝对力量。在这股力量面前,他们所有的智慧和勇气,都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不自量力。绝望。比之前那场可笑的KPI考核、比那份天文数字的债务账单,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绝望,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黑色大网,将剩下的所有英雄都牢牢地笼罩其中。
而就在他们心神俱震,士气跌落到谷底的时候。“叮。”一声轻响。属于蝙蝠侠的那台私人终端上,突然亮起了一道柔和的白光。一封新的邮件,极其突兀地、绕过了所有防火墙和加密程序,直接出现在了他的私人邮箱里。
发件人:道释。
邮件标题极其简短,也极其……讽刺。【关于布鲁斯·韦恩主席工伤事故的慰问及后续安排】
“慰问?”戴安娜看到这个词,气得浑身发抖,“他把人打得生死不知,现在还假惺惺地来‘慰问’?!”
她想直接用神力把那台终端给摧毁掉,但仅存的理智阻止了她。她知道,这封邮件里,一定隐藏着那个男人更深、更恶毒的阴谋。钢骨维克多·斯通走了上来。他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对那封邮件进行了最高级别的病毒扫描和安全协议分析。分析结果:安全。甚至……安全得过分。那封邮件就像一张普通的白纸,不含任何恶意代码和精神陷阱。
在众人那紧张而又愤怒的注视下,钢骨颤抖着,点开了那封邮件。邮件的内容,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简单和……“体贴”。
【致地球分公司全体同仁:】
【惊闻我司优秀员工、杰出的风险控制主管、工会主席布鲁斯·韦恩先生,在与HR总监进行“友好”业务交流时,不幸因双方情绪激动、茶楼建筑质量不合格等原因,发生意外,身负重伤。对此,我及集团董事会全体成员,表示万分的悲痛与深切的自责。】
“无耻!”闪电侠气得破口大骂。邮件还在继续。
【布鲁斯主席是为了公司的发展、为了维护员工的权益而负伤的,他是我们的英雄,是我们的榜样。公司绝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经集团高层紧急会议研究决定,特作出如下抚恤及善后安排:】
【第一:立刻启动‘S级最高医疗预案’。已派出由太上老君亲自带队的‘九转还魂丹’紧急医疗小组,前往事发地点,对布鲁斯主席进行不惜一切代价的抢救。务必保证其不仅能康复,甚至要比以前更强壮。】
【第二:本次事故所产生的一切医疗费用、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以及那座被不小心撞坏的茶楼和沿途七八颗小行星的维修费用,全部……由公司一力承担!绝不从布鲁斯主席个人的债务中扣除一分一毫!】看到这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免费治疗?还承担所有损失?那个视财如命的奸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但他们知道,魔鬼的馈赠,往往藏着最致命的毒药。
邮件的最后,是道释真正的图穷匕见。
【第三:鉴于布鲁斯主席在本次事件中,表现出了卓越的领导才能、不畏强权的斗争精神、以及……对公司现有规章制度BUG的敏锐洞察力,其才华不应被埋没在HR的口水战中。】
【我决定,破格提拔布鲁斯·韦恩先生,担任一个全新的、更重要的职位,直接向我本人负责。】一个金色的任命状,随着邮件的展开,缓缓浮现在屏幕中央。那上面的字位,让所有英雄的瞳孔,都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任命:布鲁斯·韦恩为……‘天庭集团·企业文化建设与核心价值观重塑委员会’,荣誉主席。】
【主席先生,】【听说您对我们公司的制度有很多宝贵的建议?听说您觉得我们的规则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很好。我欣赏有想法的年轻人。】
【我给您一个机会。一个……从内部,来改变这一切的机会。】
【来吧,加入我们,成为规则的制定者。而不是……那个在规则下无能狂怒的可怜虫。】
【我在凌霄宝殿的办公室里等你。我为你泡好了那杯你没来得及喝的……‘悟道茶’。】
【你忠诚的老板,道释。】
邮件的最后,甚至还附上了一张道释的自拍。照片里,他正对着镜头,比划了一个剪刀手,笑容灿烂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亲切而又……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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