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鸠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这个文件：“M公司的研究？”
“M公司目前已经将脑波干涉作为公司的核心应用技术，”忒丽希娅一边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一边说：“你刚才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东西，也可能是M公司希望你看到的东西”
“M公司内部就是一个巨大的水银沙箱，”米利在不远处点了点头，回答：“所有M公司员工都默认这一点，因为很多时候脑波干涉技术都很方便”
“很多时候，如果员工之间需要实时传达信息，就会向上申请脑波干涉同步，这样在双方的眼中，即使两人根本不在一层楼，也可以实现面对面聊天一样的效果”
“不过我们的脑波也会被实时监听就是了，”米利说着抬头想了想：“我一开始也觉得有些膈应，不过后来想了想，后台的工作人员也不至于每天盯着上亿的数据流偷窥我们的想法嘛，所以也不怎么在意了”
“你觉得M公司倾尽全力将我们的脑波分离出来的概率有多少？”忒丽希娅仍然没有抬头，平静地问
“啊...这种东西不可能的吧？”米利有些不确定地挠了挠头：“我没在光棱控制台那里干过，但是按照目前的理论...”
米利沉思了一会儿：
“虽然光棱五号能主动分离出每一个登记在案的员工的脑波，但是...”
“你们两位的脑波根本没有被采集过吧？”
“没有的话，你们的脑波信号对光棱五号来说和无效信息差不多，虽然光棱五号的性能目前很强大，就算没有录入脑波也照样能自动反射想要转录的信息”
“但是，想要精准追溯到某人...除非把所有员工的脑波信号都先行截断，否则根本就是大海捞针吧？”
“这是我的想法，”米利一边思考一边点了点头：“反正我觉得M公司目前还做不到被动收录某人的脑波，只要你们没提供过脑波信号样本就不会有事的”
忒丽希娅没有答话，鸠则站在原地艰难地理解着米利的意思：
“那那个黑色衣服的M公司员工...”鸠仍然有些担心：“他是什么人？”
“他大概率是加速区的人，”见米利有些不确定，艾维利便接过了话茬，说：“很早的时候，M公司上层就有把奇点技术武器化的想法了”
“黑色衣服，还有调用公司技术的权限，想来不是一般的研究员或者办公区成员，”艾维利镇定地分析着：“如果按您的描述来想的话，大概率就是M公司上层培养的那些奇点士兵了”
“奇点...士兵？”鸠被这个引人恶寒的名词激起了半身鸡皮疙瘩：“巢居然允许奇点武器化吗？”
“毕竟现在还是试做阶段，”艾维利耸了下肩，说：“M公司的奇点只有在公司内部的水银沙箱环境下才能发挥作用，所有这些士兵也只能在公司内才能利用奇点武器，达不到危害公共安全的地步”
“水银沙箱有是什么？”鸠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打断了艾维利：“我看报告里这个词也出现了好几次”
“沙箱就是一个使得实验结果无论好坏都不会逸散到沙箱外的实验环境，”艾维利利索地回答：“由于M公司的研究多侧重于脑波研究，所以沙箱的墙壁是由能有效反射脑波的高密度水银蒸汽灌注的，这就是为什么叫它水银沙箱”
“也就是说...M公司的墙里是水银？”鸠有些难以置信地说
“不止，是极端高温、高压的气态水银，”艾维利点了点头，说：“公司的外墙按照安全标准，外层是标准的水泥钢化混凝土，里面则是至少半米厚的气态水银与稳定剂夹层”
“这也是为什么M公司里几乎没窗户，因为这会影响墙面的反射效率”
艾维利说着为鸠指了一下成山的资料背后的墙，说：“请看，这堵墙后面就是水银沙箱壁，事实上，整座M公司只有极少数的几处非实验区有对外开放的窗口，以供紧急情况下的空气交换”
“其实M公司目前的技术瓶颈就是无法突破水银沙箱环境的限制，”艾维利说着有些可惜地摇了一下头：“因为人脑产生的脑波很微弱，没有水银沙箱环境对公司内部脑波信号的全反射，光棱五号不仅很难接收到脑波信号，甚至还会被外界的脑波信号干扰，导致效率严重下降”
忽然，忒丽希娅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但是，如果突破了这一瓶颈，贵司的奇点武器就该受到管控了”
鸠扭头一看，忒丽希娅仍然在一页一页地翻着报告，似乎刚才只是随口一说
“是啊，您说得没错，”艾维利有些尴尬地点头：“之前有一次会议上，我的上级就在抱怨水银沙箱的维护成本太高了，希望实验部能尽快突破...然后就被奇点武器还未完善的理由驳回了”
“聪明的研发策略，同时也是一种计策，”忒丽希娅低着头边看边说：“虽然这一点我无权过问，但M公司的策划明显带有更大的野心”
“第三部分，第十二份合同，请帮我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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