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门的曹子建心念一动,发动了心如明镜。
很快,他就在前堂找到了方掌柜。
此刻,方掌柜正躺在一张藤椅上,边上烧着炭盆,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毯子,正在休息。
“方掌柜....”
听到到呼喊声的方掌柜从睡梦中醒转了过来。
看着叫自己之人,方掌柜睡眼惺忪的问道:“客官,大半夜的还没歇着呢?是有什么事吗?”
“方掌柜,你这还有没有多余的棉被,给我加一床。”曹子建答道。
“行,客官稍等,我这就去给你取来。”方掌柜说着,就准备掀开毯子。
而就在这时,他手上的动作一顿,表情从客气变成了恭敬。
是的,曹子建发动了天降祥瑞。
毕竟万三这事跟脚盆国人有关联,他并不想让方掌柜知道自己正在打听他的消息。
而且利用天降祥瑞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自己问什么,对方就会说什么,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看着方掌柜的神情变化,曹子建知道,天降祥瑞已经生效,这就抓紧时间问道。
“你可是灞桥本地人?”
“土生土长的。”方掌柜点了点头:“我们方家在这灞桥镇上住了六代人,打我祖上那辈起,就在这灞桥边上讨生活。”
“早年间是做摆渡的,后来摆渡有些无法糊口,我父亲就在这开了间客栈。”
“所以,这镇上哪条巷子深、哪户人家有几口人,你都能给说出来?”曹子建开口道。
“是的。”方掌柜应道。
“那镇子西边一带,最近这几个月有没有来什么生面孔?”曹子建问道:“比如哪家来了外人,又或者那处空宅子突然住了人之类的。”
“西边的情况,跟镇子其他地方不太一样。”方掌柜开口道:“本来,那边住户就不多,远不及东街和南街这般热闹。”
“早些年的时候,还有大户人家在那,不过后来死的死,走的走,很多宅子就空出来了。”
“如今别看西边一大片地方,实则,过了酉时,晚上别说人影了,连个亮灯的宅子都看不到。”
他顿了顿,又续上一句:“不过要说最近有没有新来的人,那还真有。”
曹子建眉毛微微一挑。
“就河西那边,沿着灞河边上有块坡地,坡地边上有个老院子。”
“早先,那是镇上徐家的宅子,不过三十年前的时候,徐家老爷因病去世,家产交到了败家子手上,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没多久,就将家底给挥霍一空......”
听着方掌柜的描述,曹子建不由想到了自己现在这具身体主人,好像两人在经历上大同小异。
“最后应该是抽食大烟出现幻觉了吧,将一家六口全给杀了,自己也吊死在府上。”
“因为死了人,那宅子没人敢接手,久而久之就荒了。”
“如今几十年过去,院里的草都长得比人高了,房梁也快塌了,即便镇上的叫花子都不愿意去那儿落脚,生怕塌了砸到自己。”
“不过,在上个月月中,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正是镇上赶集的日子,有几个外乡人居然把那处宅子给盘了下来。”
“这是第一桩,第二桩则是....”
曹子建见第一桩的事情自己都还没打听清楚呢,方掌柜就急着准备说第二桩了,赶忙打断道:“不急,先跟我说说这第一桩的外乡人是从哪来的?”
“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哪个地方的人。”方掌柜答道:“他们对外声称是南方人,但是那说话的腔调,我听着实在别扭的很。”
“虽然开口是地道的官话,但那话说得太过板正了,一字一顿的,就跟背书一样。”
曹子建闻言,沉思片刻,继续问道:“知道他们一共有几个人吗?穿着特点是什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见着的就四个人,穿着都很普通,身上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方掌柜答道:“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他们来镇上购买粮食和生活用品的时候,出手特别大方。”
“不跟人讲价也就算了,买东西付账的时候,铜板大洋往外一抓就是一大把,也不数,全仍在柜台上,让人家掌柜的自己点。”
曹子建闻言,眉头皱了皱,这年头,不是地主老财家的少爷,谁会这么花钱?
“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吗?”曹子建开口道。
“那新来的外乡人神秘的很。”方掌柜开口道:“我有个远房亲戚,专门负责给人修缮房子的。”
“听到徐家的老宅被人给盘下,想着对方肯定要修缮房子来着,于是立马上门准备推销自己的手艺。”
“哪曾想,人家连院门都不让他进。”
“听我这侄子说,远远的刚走到那条巷子口,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拦他的人看着挺和气的,说话也客气,但就是不让他往里头多走一步,说什么已经找了修缮的人了。”
“我侄子就想看看到底是谁抢了他的生意,就远远的观察了起来,只是,一天过去,他也没看到有修缮的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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