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罗索仍觉得培养他人成就大能不切实际。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倒不如自己恢复实力来得实在。
若没有命运之章，他现在仍是大能。
一想到这里，罗索就觉得心口发疼。
这个无数人渴求之物，远超大能的存在，在罗索眼中，还不如成为大能有吸引力。
因为依照正常情况，罗索不知道自己能否证道。
接下来的路绝不容易。尤其元神境之后，连路都没有。
连到达元神境本身也不容易。
那是一个大境界，已到原蛊一道的极限。
若说金丹境，还有原蛊修士能修到。但元神境，真是难以想象，风险大得可怕。
说不定罗索会直接被原蛊同化，彻底消失于这个世界。毕竟原蛊实在诡异得很。
所以，可以的话，罗索还是希望解锁原有的能力，成为一个组装大能。
至于能不能踏上更高的境界，罗索从不关心。
他的野心从来没那么大。
不过，范丰羽的话中有不少他在意的。
比如，那神秘高人将书交到范丰羽手上，并声明只有他能破解。这样的话，罗索拿到书也未必有用。
这让他犹豫要不要把书还给范丰羽。
在罗索思索时，范丰羽也在观察他。
他觉得这前辈十分安静，安静得有些可怕。如同平静的大海，表面看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天底下没有什么能激起他心中的浪花。
这便是真正的强者心态吗？范丰羽心中又惊又疑。
按理说，他也见过世面。毕竟这监狱的犯人都不弱，个个都有来头。但还是第一次见到罗索这一款——不是那种张扬的强，而是一种让人本能发毛的静。
范丰羽诉说完自己的往事，那些尘封已久的负面情绪总算得到了些许释放。
“祭神？这里还有神吗？”罗索觉得奇怪道。
不是说末世了吗，怎么还有神？
“不，不是，是旧时代之后的伪神，他们的实力和真神无法相提并论。”范丰羽道，“伪神实力参差不齐，一般在阴虚境以上。”
“真神？”罗索喃喃道，他不由想起白沙之漠的真神，“黑暗的欲望”的拥有者，第一次命运之章争夺的胜利者，执掌“全知”的超强存在。
那个人，极有可能是与“唐僧”同属一个层次的强者。
不过，阴虚境是什么境界？罗索暗道。
“它们有什么不同？”罗索好奇道。
“真神是不死不灭的真理，和伪神不同，真神不必要鲜血的献祭。”
“是吗？”罗索讥讽道，哪有什么万物众生承认的神明，而且都存在修炼的世界还搞什么神明，太可笑了。
看到罗索嘲讽神明，范丰羽不敢发言，同时他感觉可怕，罗索敢嘲讽真神，可能真的很强很强。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真神或许比监狱中所谓的真仙还要强大得多。
“你们的修炼体系是怎么样的？旧时代是什么时代？你们的世界是怎么样的？”罗索快速道。
因为罗索使用[暗海]能力收放自如，让人看不出他不能动，只知道他极为安静。
“前辈，我只知道我的世界的，别的世界我不太清楚。”范丰羽先打了个预防针。
罗索很想骂他废话。
“这里的人说，我的世界其实有很多个界面。他们被抓来前的界面也与我所在的界面有所不同。”范丰羽补充解释道，“但都出于同一个世界，都在慢慢死亡。”
范丰羽有些语无伦次，但说明这可能是个大世界，不像罗索原来的世界。
“现在的时间是葬神历二十一万九千二百三十一年！”范丰羽道，其实平时没有人会用这个历法，因为这历法并不准确，同时也标准距离他们全灭还有多少时间。
长夜司曾做过长久的占卜，做出了惊人的预言，他们会在三十万年后全数灭绝。
所有人都在挣扎而已。
“葬神历就是旧时代灭亡的之后的时代。”
“这个世界没有真仙，只有外来者才有仙人这一概念。在这里，我们称为成神之路。”
这一番话让罗索不禁怀疑是不是得推翻原来的猜测，这里或许真不是镜中界，或许是另一个宇宙。
这也令他大失所望。
他还以为真的能找到青薇他们，这样他不仅能逍遥自在，还能对青薇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启灵，血凝，借相，金身，阴虚，阳实，化生，破天，非人。”范丰羽道，“称天道九品。”
罗索摇了摇头，完全听不懂。
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个花生境。这取名也太可笑了。
“你是什么境界？”罗索找个参照物道。
“第四品，金身境。”范丰羽惭愧道，他修炼了如此久，才到达这个境界。
“非人是什么境界？”
“非人，是当今世间最高境界，传说中到达这境界可以摘星落月，一击可以毁掉一个界面。”范丰羽羡慕道，“这个时代没有非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诞生非人境的存在了。非人境是目前距离真神较近的境界。这些境界都是末世以来诞生的，和旧时代相差甚大。”
“那非人一般可以活多久？”罗索道。
“大约十万年！”
罗索沉默了一会，简单判断这个世界和他那个世界的差别，发现这个世界战斗力并不弱，非人比一般真仙强，真仙一击也不能毁掉一个界面，但寿元比仙人差得多了。
“那旧时代的顶尖强者有多强？可以活多久？”罗索又道。
“旧时代的顶尖强者强大得多了，强大得匪夷所思，如同真神一样，近乎不死不灭。”范丰羽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眼中满是向往，“不说那个时代的强者，就是普通人，也比我们这个时代强大得多——他们一出生，便相当于阴虚境……”
范丰羽激情地讲述那段传说，看起来的确是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事。
不过，罗索注意到，他好像把顶尖强者与真神区分开了。
并且，他也不太知道为何会来到末世，或许这类传说太多，什么一夜之间之类的，都缺乏说服力。
“旧时代之后，葬神历开始，因为天地法则改变，以前的功法无效了，因而人们开创了新的修炼方式，就是现在的九品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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