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菱雪和杨可涵的话还在空气中回荡。
“你变了。”
“变得更可靠了。”
江子枫还没来得及回应，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是你们还不了解子枫。”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马际骞缓缓走了过来。他手中的金岩双刃已经换成了崭新的合金战刀，身上也补充了医疗包和能量药剂，虽然依旧浑身是伤，但精神头明显好了许多。
他走到江子枫身边，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怀念。
“做为以前的高中同学加室友，”他说，“他的预备队其他战友我也认识了解。子枫这个人吧——”
他顿了顿，看向江子枫，眼中带着笑意：“逗比是真的逗比。”
江子枫脸一黑：“马际骞，你……”
“不过后来啊，”马际骞打断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真的很可靠，很沉稳。”
他看向孟菱雪和杨可涵，继续说：“你们是不知道，在云澈高中的时候，子枫刚进预备队那会儿，整个人跟现在完全是两个样。”
“两个样？”杨可涵好奇地问。
马际骞点点头：“那时候他刚进预备队的专属班级，我们那个班是临时组建的，大家都不熟。子枫一开始也是嬉皮笑脸的，跟谁都能打成一片。结果没过几天，就进行了大选拔。”
“大选拔？”孟菱雪问。
“对，”马际骞说，“那是预备队筛选人的方式。十几项考核，体能、格斗、射击、战术、心理……每一项都变态得吓人。我们班三十多个人，最后只留下了八个。”
他看向江子枫，眼中带着敬佩：“子枫是那八个之一。而且从那之后，他就变了。不是不逗比了，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逗比，什么时候该认真。”
江子枫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行了行了，别说了。”
“让他说。”孟菱雪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霸道。
江子枫立刻闭嘴。
马际骞忍不住笑了：“看，这就是子枫。在外面再沉稳可靠，在你们面前，还是那个被拿捏的死死的家伙。”
孟菱雪脸微微一红，别过脸去。
杨可涵抿嘴轻笑。
这时，柳心怡也走了过来。她手中握着江子枫刚给她的合金战刀，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马际骞说得没错。”她说，“子枫哥确实是这样的人。”
她看向江子枫，眼中带着几分亲近：“我是子枫哥在预备队之后才认识的。一开始我还不知道他是我家族支系的表哥，就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厉害，又这么……”
她想了想，笑道：“这么逗。”
江子枫无奈地笑：“心怡，你就别跟着他们起哄了。”
“我没起哄啊，我说的是事实。”柳心怡眨眨眼，“而且要不是子枫哥，我也不会认识徐浪那个笨蛋。”
话音刚落，一个不服气的声音响起。
“谁笨蛋了？！”
徐浪大步走了过来，虽然浑身是伤，但还是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他手中也握着江子枫给的合金战刀，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几分别扭。
“柳心怡，你说谁笨蛋呢？”
“说你啊。”柳心怡理直气壮。
徐浪噎住，想反驳又反驳不出来，只能憋红着脸站在那里。
众人看着他那副样子，都忍不住笑了。
徐浪更窘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看向江子枫。
“江子枫，”他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但更多的是认真，“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高中时候，我确实是被你狂虐的那个。”
江子枫挑眉：“狂虐？”
“对，狂虐。”徐浪咬牙，“篮球队队长，被你一个预备队的新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每次找你单挑，每次都被你虐得体无完肤。”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那时候我是真不服气，觉得你凭什么？后来才知道，你那些训练，比我打篮球累一百倍。”
江子枫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意外。
徐浪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而且……那时候我喜欢心怡，看她总是跟你走得很近，就更不服气了。总想打败你，证明自己比她强。”
柳心怡脸微微一红，别过脸去。
徐浪看着江子枫，认真地说：“但现在我知道了，我跟你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不管是实力，还是……担当。”
他顿了顿，声音诚恳：“所以，谢谢你。也……对不起。”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江子枫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他走上前，拍了拍徐浪的肩膀。
“行了，”他说，“都是过去的事了。”
冰谷中，短暂的平静笼罩着这片战场。
江子枫站在空投箱旁，一身外骨骼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他刚补充完弹药，反器材狙击枪斜挎在身后，腰间挂着几枚手雷，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尊沉默的战争机器。
但他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着，目光越过那些正在忙碌的伙伴，看向远处乌泱泱集结的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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