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金环内的四个人蓦地听见了莫名水声。
他们仰头往上看，天花板的一角渗出黑色液体。
嘀嗒。
那血液仿佛强力硫酸，将墙角溶出一个小小的孔洞，然后孔洞由一种黑色雾气向外啃食扩大，露出两个巴掌大的缺口，而缺口上正嵌着一张朝他们看的惨白人脸。
是薛戈。
卓佳佳不自觉往后一步，薛戈死的…有点惨。
她的眼眶被用红线缝上，如同一只盘旋在眼眶位置的蜈蚣，歪歪扭扭的线脚暴露出缝合之人技巧生疏。
她的嘴巴同样被缝合，却违反常理的大张着，仿佛正在呐喊。
交错的红线被拉伸到极致，这使针线穿过皮肤时造成的孔洞已经拉成细窄的长口。
舍赫认得这个死法，汪早眼中那个女人就是这样被缝合了身体。
她打破204的房顶，碎裂的石块砸下来，阵法保护着几人，等薛戈的尸体掉到地上，他们看到被吊在304房顶上的另一具尸体。
两层楼的高度让尸体距离四人头顶有些远，身体晃荡起来的时候格外吊诡。
是具男尸，赤裸身体，通身流着血，铁质弯钩从后吊住颈椎，他的锁骨位置被深深划了一刀，刀口一路向下，仿佛穿了一件敞怀的人皮大衣。
展开的皮肤令四人看清楚他的骨骼肌肉，特别是腹部，那里被开膛破肚，塞着于甫的人头。
溅满鲜血的墙壁，流淌的黑色液体，一黑一红相间，强烈的色差冲击着人的视觉神经。
丁洵喃喃出声，“…这怎么看着像他俩打了一架两败俱亡似的。”
重点是楼上这么惨烈，楼下居然没有任何感觉，无声无息的死亡比敲锣打鼓的大阵仗可怕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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