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权取出金针,在男人的腹部扎了七针。
七针形成一个阵法,封住脾脏周围的血管。
这是九玄造化诀中的“封血针”,平时很少用,因为太耗真气。
每一针都需要将真气凝成一线,精确地刺入血管壁,既不刺穿,又能封堵。
七针下去,男人的肚子不再鼓了。
内出血止住了。
但最麻烦的不是内出血,是腿。
右腿的骨头碎成了好几块,有的碎片已经刺穿了皮肤,暴露在外面。如果不把骨头复位,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江权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男人的右腿,轻轻一拉,一转,一推。
碎骨在他手中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归位。
每一下都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响,听得云裳头皮发麻。
骨头复位后,江权用金针封住腿上的穴位,止痛、消炎、促进愈合。
然后从药柜里拿出云裳事先准备好的药膏,厚厚地敷在伤口上,用绷带缠紧。
腿保住了。
接下来是肋骨。五根断骨,有两根刺进了肺里。江权用金针从侧面刺入胸腔,将断骨一点一点地拨回原位。
这个过程不能快,快了会刺破更大的血管;不能慢,慢了病人撑不住。
江权的手很稳,每一根金针都精确地到达指定位置,没有偏差。
云裳在旁边递针、递药、擦汗。她的手也在抖,但她没让江权看出来。
林傲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腿都软了。他扶着门框才没让自己坐在地上。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手可以这么稳,一个人的眼神可以这么专注。
师父的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但手一下都没抖过。
三个小时过去了。江权没吃一口饭,没喝一口水。
他弯着腰站在床边,一根接一根地施针,每一针都伴随着真气的渡入。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那是真气消耗过度的表现。云裳端来一杯参茶,放在他手边,他看都没看一眼。
四个小时。五个小时。六个小时。
天黑了。医馆外面的灯亮了。
排队的人早就散了,煎饼摊收了,奶茶店关了。
整条街安安静静的,只有医馆的灯还亮着。
第七个小时,江权直起腰,把最后一根金针从病人身上取下来。
男人的呼吸平稳了,肚子不鼓了,腿上的伤口也不再渗血了。虽然还没醒,但命保住了。
江权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都没力气擦。
云裳走过来,用毛巾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汗。“江大夫,您歇会儿吧。”
江权睁开眼,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今晚要守着。怕反复。”
云裳点点头。“我守着。您去歇着。”
“不用。”江权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上,“你回去睡吧。”
云裳没走。她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守在床边,谁都没说话。
林傲天从门口探进头来,小声说:“师父,外面那个女的还跪着呢。”
江权站起来,走到门口。
妇女还跪在台阶下面,两个孩子也跪着。
三个人的膝盖已经麻了,但谁都没起来。看到江权出来,妇女抬起头,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江大夫...我男人他...”
“活过来了。”江权说,“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
妇女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含混不清的音节,然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两个孩子扑过去,哭着喊妈妈。
李威和张猛赶紧过来,把妇女扶起来。她的腿已经站不住了,整个人靠在李威身上,浑身发抖。
不是冷的,是后怕。
是那种在悬崖边上走了一圈,回头一看,底下是万丈深渊的后怕。
“谢谢...谢谢江大夫...”她的声音很轻,像风里的落叶。
江权摆摆手。“别谢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你来照顾。”
李威和张猛把妇女和孩子送上了面包车。工友们也上了车,面包车发动,慢慢开走了。
妇女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一直看着医馆的方向,直到车子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江权转身走回里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床上的男人还在昏迷,但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不再是那种死灰色,有了一点血色。
云裳端着一碗粥走过来,放在他手边。“江大夫,吃点东西。”
江权端起碗,喝了两口。粥是温的,不烫嘴。他喝了几口,放下碗,又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
“今晚我守着。”他说,“你们都回去睡。”
云裳没动。林傲天也没动。李威和张猛站在门口,也没走。
江权看了他们一眼。“都站着干什么?回去睡觉。”
李威挠挠头。“江大夫,您不睡,我们也不睡。”
江权没再说什么。
五个人守在医馆里,守着那个素不相识的民工。灯亮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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