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璃听见他们的话，便说了句：“这次过去，我师父大概也不会露面。他会安排咱们的住宿吃食，但不会亲自招待大家。”
还是事先说明白的好，免得他们抱了别的期待。
苏老夫人想起仙师的规矩，赶紧说：“无妨无妨，可别耽误了仙师的修行。我们这些人能跟着过去看一眼、长长见识就够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沈老爷子捋着胡须，眼里全是向往：“不知仙家洞府是个什么光景，老夫这一辈子读了不少仙家典籍，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看一看。”
沈老夫人笑着打趣他：“你就惦记着你那些书，依我说，能去看看囡囡从前生活的地方，就足够了。”
苏郁凑到苏砚璃旁边，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满肚子的好奇：“闺女，仙师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跟话本子里写的那样，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苏砚璃仔细回忆了一下玄清子的模样，面不改色地说了句：“差不多。”
苏郁“嘶”了一声，往后靠进沙发里，不禁带了一种得意的感叹：“我苏郁的命怎么就那么好！”
沈华歆倒是务实一些，已经在盘算正事了：“璃儿，咱们去仙师那儿，要不要带点什么？空手上门总归不太好。”
苏砚璃摆摆手：“不用，师父也不在意这些。”
“那可不行，”沈华歆难得没听女儿的，“仙师教你本事，又照看你这么久，怎么也得备份心意。除了金银一类的东西，要不带些咱们京城的特产？仙师久居世外，想必少尝凡间的东西。”
徐卉也附和：“对，京城里的糕点果子什么的，多带些过去也使得。”
苏郁赶紧插嘴：“别忘了白霜新做的那批灵酒灵茶！仙师说不定也喜欢。”
苏砚璃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起要带什么礼物，倒也没再拦。
反正最后都是到她兜里，随便他们带吧，开心就好。
那边几个孩子更是压不住兴奋。
苏旭已经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忍不住开始幻想：“仙人的地盘，那得是什么样？有没有比苏家军训练场还大的演武场？我们能不能跟仙人的徒弟切磋切磋？”
苏瑾难得没跟他抬杠，眼睛亮晶晶的：“仙人住的地方肯定有好多奇花异草，还有咱们见都没见过的灵兽。”
苏允的关注点一如既往：“那有好吃的吗？仙人的饭菜是不是吃了能涨修为？”
小九从苏砚璃腿上抬起头，认真地回了一句：“这个确实有！”
主人可往里面填了不少灵果灵植什么的。
苏允满意了。
沈安康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听他们说话，嘴角一直弯着。
苏风一直没怎么说话，脸上带着几分愁云。
“既然要去，那得提前把家里的事安排妥当……”
苏郁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愁什么，直接问女儿：“闺女，要是去仙师那边，金檀和小十他们回去吗？”
苏砚璃说：“他们不回，临近年关店里事情多，不好关门。”
苏郁听了便帮苏风出主意：“苏家军种田部那边你不用操心，今年的粮食都收了，人也归到大本营和剿匪团了。剩下的你要不让金檀帮着盯一眼？有什么拿不准的事就让金檀送进宫里，请皇上帮忙拿个主意。”
苏风想了想，点头：“也行。”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可要说让他放弃去仙师地盘的机会，那也太难了点。
只能这样了。
苏风转头看向沈奕安：“那你那边呢？”
沈奕安知道他问的是玄影司的事。
这个暗地里的身份在苏沈两家是心照不宣的。
再说了，明面上他不过是个礼部侍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官职，可没那么要紧。
沈奕安笑了笑：“明天我跟你一起进宫。皇上要是允了你，应该也不好意思驳了我。”
苏风：“......”
真会借东风!
苏临忽然问了一句：“妹妹，仙师那里离咱们这儿有多远？”
苏砚璃神色自若地说：“很远，坐仙舟都要好几天。”
苏临“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苏允在旁边已经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了。
“坐仙舟去好几天，在仙师那儿玩几天，再坐仙舟回来......那咱们整个岁假都用上了！”
苏旭一把拍在他肩上：“那不正好！岁假就应该出去玩！”
几个小子叽叽喳喳聊得热火朝天。
沈华歆看着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对徐卉说：“你看看，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一个个都跟明天就要出发似的。”
徐卉也笑：“可不是。不过说实话，别说孩子们了，我自己心里都激动得不行。”
沈华歆声音里带着笑：“我也是。”
徐卉提醒道：“咱俩这几天也得把工坊的事交代下去，可不能耽误了生产。”
沈华歆点头：“嫂嫂说得对，老宅和郡主府这边的事也得安排妥当。”
徐卉笑着应了，可那笑容在脸上停了片刻，又慢慢淡下去。
她将手里的礼单轻轻搁在茶几上。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要不......我爹娘那边，这回就先别带他们去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仙师肯让咱们这一大家子过去，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我爹娘毕竟不姓苏，跟小璃儿又没有血缘关系，贸然跟着去，我怕仙师会觉得咱们不知分寸......别为了这事，让璃儿在仙师面前不好做。”
徐卉抿了抿唇，语气里有些不好意思。
苏砚璃听完，安抚地说：“没关系的，反正我师父也不露面。到那边也是咱们自己玩自己的，他压根不会在意多了两个人。”
苏老夫人听见孙女的话，笑着劝道：“既然囡囡都说无妨，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咱们这一走，整个岁假都不在京里，要是把你爹娘留在关东，他们今年过年可就只能两个人带着你那些弟弟妹妹过了。你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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