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时雨撑着剑起身,一言不发就要下山。
菩提戒就好比一间与世隔绝的屋子,这间屋子只有一扇门,一把“锁”,只能由主人家用“钥匙”打开,否则里面的人永远别想出来!
此间荒山野岭,是无路可走的,唯有从高处跳下去,运气好,落在稍微平缓一点的斜坡上,运气不好,从山顶摔到半山腰,再摔到山脚,一路滚下去,也就那样了。
元彻见他还真想往下跳,张开双臂拦在他身前,“你干什么去?!”
“我把戒指找回来。”梅时雨平静地说,“你也有事要做,找到月儿的魂魄,为她重塑肉身……记住,只有七天,不要耽误了还魂的时机。”
“这把剑,似乎真的有问题,暂时不要再用了,回去把它交给你二师伯,再做定夺。”梅时雨看了眼分景剑,尽可能地交代周全:
“释厄剑,是不会碎掉的,它只是回到了你心脉之中,你应该想办法,把它重新召出来,以助你一臂之力。”
“我知道李停云不是好人,但我必须说清楚,月儿的死,不该他全部担责,是我判断失误,一手促成,回到人间后,我会想办法向你们赔罪。”
“言尽于此,你多保重。”
“你能不能不要再替那个人说话了?!”元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墙头草,能有什么好下场?”
“我所说句句属实。”
梅时雨似铁了心道:“我不求善终。”
元彻没有理由拦他了,对于一个义无反顾往火坑里跳的人,拉他一把就是多余。
他真想不明白,李停云到底给梅时雨灌什么迷魂汤了,怎么把他蒙骗成这个样子?就好像李停云要是下地狱,他也能跟着往下跳!这是一个正道仙尊能干出来的事吗?简直匪夷所思!
元彻忿忿不平地,从梅时雨身前让开,眼看着他,即便没有灵力,也敢跳下山崖……
活受罪。
他席地而坐,渐渐入定,诚如梅时雨所言,分景剑有问题,不能再用了,他当务之急是召唤释厄,剑修不能没有剑,否则寸步难行。
忽然,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迹,忽然想起在黄泉路,他和梅时雨初碰头时,自己身上怎么搓都搓不掉的半身狗血!
他有一件事,忘了和梅时雨说。
被他收进菩提戒里的,不只李停云一个!
还有他的狗……
他的狗,旺财?!
这狗东西,怎么也在菩提戒中?!
故地重游,李停云回到这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旱魃被梅时雨藏在这儿不下百年,那些年他像个孤寡老人留守在家、每天就盼着跟梅时雨见上一面的记忆,同样刻印在他的脑海中,清清楚楚。
当然,印象最清的,还数梅时雨撩开衣领,任他拥上去低头叼住颈间雪白的皮肉,牙齿轻磨,留下见不得人的痕迹……
李停云没来得及仔细体会,故地重游到底是怎样一番滋味,就看到一只大黄狗卧倒在地,有一下没一下摇着尾巴。
这狗长得眉清目秀……有点眼熟啊……
狗子举起脑袋,耳朵一撇,也在想:
这人身上的气味……有点熟悉哇……
“蠢狗!”
“主人!”
他俩终于看对眼了。
旺财连忙爬起来,一瘸一拐朝他奔来,李停云抓着他两只前爪,把他拎起来问:“你怎么回事?又被欺负了?!出去别说我是你主人,丢脸!”
旺财立马跟他告状:“就是那个姓元的臭小子!他不长眼,一剑戳我屁股上,哎呦疼死我了!他戳的哪儿是我屁股,根本就是主人您的脸嘛!”
李停云: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你说谁的屁股?谁的脸?我锤爆你狗头!”
李停云的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在他脑袋上一拍,旺财眯起眼睛,汪汪直叫。
“主人,你的脸怎么回事,怎么真给人戳破了?你是不是也被欺负了啊……”
狗子暗戳戳腹诽:出去别说我是你的狗,丢脸!
“主人,三百年前我们就在受人欺负,三百年后还是受人欺负,这三百年,我们是不是白活了?”
旺财耷拉着头,语气很是悲催。
李停云:“……”
他环顾四周,突然皱起眉头:“这里变样了,和从前大不相同。”
旺财狗叫两声:“主人,你不觉得这里有点像……像……”
他欲言又止。
李停云:“像什么,说出来。”
“像灵溪村……”
确实。
看这山包,看这溪流,看这小桥,看这一人一狗……恍如时间倒流。
李停云对此并不惊讶。
梅时雨把菩提戒给了元彻,元彻在这处空间重新“盖”出个“家”来,又有什么意外呢?
只是这房子倒的倒、塌的塌,背靠的山头被削平了棱角,面向的流水也浑浊不堪,像是刚刚发生过一场地震,还没来得及整饬。
李停云心情大好,夸他家狗子:“这你弄的?长本事了,就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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