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冬泽一打开病房让外面的警察放行。
灭度就骂骂咧咧地进来，夸张得就差扑到遥渺渺跟前了。
随后把手中精致的保温盒放置在床头柜上，一边喃喃着：“小姐姐受苦了，都饿瘦了。
燕窝来不及鲜炖，我从蝶梦酒店弄了点预制的，那么大的酒店竟然不随时备着鲜炖燕窝，我已经让他们以后都要备着了。
你先将就喝点，我让王妈在弄血燕了，晚点就送来。”
遥渺渺看着灭度递到她嘴边的勺子，里面是燕窝让她想起刘彻喂她的银耳，故而没有拒绝灭度喂她。
灭度笑得合不拢嘴，喂得很细心。
遥渺渺也配合地喝完了，但同时也否决了灭度是刘彻的可能。
虽然很像刘彻喂的样子，但不是。
遥渺渺接过龚冬泽递来的纸巾擦完嘴道：“王妈是谁？”
“我家的保姆。”灭度笑呵呵地回答，“小姐姐不喜欢这个姓氏吗？我让她改下姓，或者换个保姆，小姐姐喜欢什么姓氏？”
遥渺渺不禁莞尔：“没有不喜欢，只是觉得王妈这个保姆称呼，像是霸道总裁文的标配。”
灭度一愣，旋即道：“哎呀，看来写我们这个世界的作者也没有跳出套路啊！
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自己改变，小姐姐喜欢哪个姓氏，我问问王妈可不可以改下，不可以我们就换个保姆。”
“姓氏哪有随便改的，别为难王妈。”遥渺渺不赞同。
灭度满不在乎地道：“上古才八大姓，今日姓氏已不知凡几，还不都是改了又改。
早就没几个人的姓氏是千古不变的，我还听说以前有人管仓库的，就直接姓仓了呢。
反正都是假的，改了又如何呢？不过小姐姐说了不为难王妈，那就算了吧。”
遥渺渺听得哭笑不得，本就是随口一句，便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道：“我记得你之前老是说这个世界就像VR游戏，现在怎么又改口说是小说了？不游戏人间，改要篡改小说了？”
“都差不多吧，马斯克不就认为我们生活在基础现实的概率不到十亿分之一吗？如果这是因为我们发现了量子力学的观测者效应。
那小姐姐说，有没有一种技术，当作者开始敲击键盘，就会有AI随之将它幻化成世界？”
“那你倒是说说，我们这个世界的作者叫什么名字？”
“混沌归零，混沌初开终归零，上古渺渺无处觅。万界生灭于一念，苍生何来灭度时。你看，我的网名灭度帅吧？我还把小姐姐的名字也放在了里面。”
遥渺渺刚开始深思灭度话语里是否另有涵义，结果听到最后一句，有种想叫人把灭度拉出去杖毙的冲动。
当然，遥渺渺也没忘她扯这些话的目的，顺着灭度的话头问出了她关心的问题：“该不会我在这里，也是混沌归零告诉你的吧？”
“怎么可能？”灭度一边整理保温盒，一边随口道，“小姐姐上次来这家医院的时候，我就跟院长打过招呼了。
小姐姐再来这家医院，院长都会通知我的，只不过我昨晚睡得太死了，没看到院长发来的短信。
小姐姐放心在这里疗养，钱记我账上就行。”
“上次来这家医院？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和你来过医院。”遥渺渺尽量显得她自己也不太确定。
“穆谷瑶坠楼那次啊！小姐姐忘了？警察就是把小姐姐送来这家医院的，所以这家医院有小姐姐的诊疗记录。
这家医院是凤鸣市最好的医院，小姐姐以后万一不舒服，就直接来这家医院找院长就行。
院长人很好的，穆谷瑶是在蝶梦酒店掉下去的，院长还特地把诊断结果告诉小叔。
当然，他还跟小叔说你没有事，就是受了点惊吓。”
遥渺渺眉心微蹙，回忆着时间点道：“穆谷瑶坠楼的时候，你就回国了？”
“没啊，我后来在公司听说小姐姐被吓到医院，才找院长问的。
还好让院长留意小姐姐有没有来就诊，小姐姐怎么住院了也不跟我说下？还有外面怎么那么多警察？”
灭度一脸担忧，遥渺渺完全找不到灭度表情作假的成分。而知道她住院这个事情，灭度好像也解释得合情合理，找不到破绽。
龚冬泽像是意识到遥渺渺话语中的试探，出声道：“半夜还特地通知你？院长为什么对你这么积极？”
灭度刚想嬉皮笑脸，龚冬泽就先一步掐死了灭度的念头：“别跟我说院长人好，否则我扔你出去。”
灭度浑不吝地耸耸肩道：“财政紧张，医保局暂时欠了医院医保基金结算款，院长找小叔帮忙垫了点钱周转，零利息的那种。”
海东青也同样嬉笑道：“一个小动漫公司能垫多少？就让院长听你的了？我也垫点试试。”
“六个亿不到点吧。去年年底对账时是这么多，至于今年又加了多少，你得等上半年财务报表出来，我看了再跟你说。”灭度像是无所谓，又略带挑衅地朝海东青挑了挑眉。
海东青怀疑地道：“动漫公司这么赚钱的吗？六个亿一年利息都不得了吧？”
“我家又不是只有一家动漫公司，利息无所谓了，反正我家每年都要做慈善。
何况本来就在这家医院长期设置了好几个单病种慈善救助基金，就当这几年又多设立了几个呗。”
灭度挑衅的意味更浓，就像是一个大集团的年少太子爷遭遇质疑时，常有的骄矜和倨傲。
遥渺渺刚刚从灭度每日准时出现在她面前，联想到霍光对时间的精准把控。
看到这一幕，再想想霍光的谨慎端方，遥渺渺觉得她应该排除这个想法。
海东青一时间被堵得哑口无言，正不知该如何下台，幸好柯在水面色凝重地推门进来，身后依旧跟着老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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