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焕转向王汉明，干脆利落：“就这套。给个合适的价格。”
王汉明闻言，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却连连摆手：“老板，你这话说的！都是自家孩子，谈钱不就见外了嘛！这房子就当是我这当叔叔的一份心意，给孩子的贺礼！”
他说得情真意切。于公，李焕虽然不再担任蜗牛置业的董事长，但仍是举足轻重的大股东，更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于私，这些年的交情也非同一般。一套房子，无论如何也抵不上这份情谊。
李焕却摇了摇头，态度明确：“汉明，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该算的账，必须算清楚。”
“你是公司的管理者，有你的规矩和立场。今天我开了这个口子，你以后就难做了。公私分明，对谁都好。”
王汉明心中一震，知道李焕这是在为他考虑，也是在维护公司的治理边界。
他收起过于热络的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而感激：“李总，我明白了。”他略一沉吟，迅速报出一个数字：“这套户型建筑面积二百四十平，按咱们项目目前对外最优惠的VIP价，是三万一平。总价七百二十万。”
“如果您坚持要付，我做主，给您走个内部员工折扣，打九折，六百四十八万。这绝对是最实在的价格了，再低，我就得跟程总汇报了。”
这个价格，在如此地段和品质的楼盘里，已是诚意十足，甚至略有“违规”的嫌疑。
李焕心里有数，也不再坚持更低的折扣，至于说找程亚楠，李焕还没必要因为这点钱去麻烦她。
“行，就按这个价格。手续尽快办。”
“得嘞！您放心，所有流程我亲自盯着，保证让外甥女他们年后就能拿到钥匙！”王汉明拍着胸脯保证，立刻转身吩咐助理去准备合同。
事情敲定，钟乐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抱着李焕的胳膊晃：“小舅，你太好了！”
曹浩然则再次郑重地向李焕和王汉明道谢。李焕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但眼神里的肯定，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分量。
“走吧，”他对两人说道，“再去看看车。今天，把你们新生活的‘装备’都配齐了。”
“喜欢什么车？”车子启动后，李焕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钟乐乐和曹浩然。
钟乐乐眨了眨眼，有些犹豫：“我……我也不知道，感觉都挺好，要不先看看？” 她对车的了解远不如对房子那么有概念。
一旁的王汉明闻言，立刻回头热心建议：“老板，前面不远就是汽车城，几家大牌的4S店都挨着。”
“我跟里头几家老板都熟，要不你们稍等我一下，我把合同的事跟助理交代清楚，就陪你们过去？好歹能帮着说道说道，争取个最优价。”
李焕觉得这主意不错，点了点头：“行，那你先忙。我们慢慢逛过去，说不定等你过来，我们已经挑好了。”
“好嘞！”王汉明应下。
距离不远，几人索性步行。冬日午后的阳光带着些暖意，走了几分钟，一家宽敞明亮的奔驰4S店便映入眼帘。
即便新能源汽车风头正劲，但在这个年代，BBA在许多人心中，依然是豪华与品质的象征，作为婚车或家庭重要用车，仍是稳妥之选。
店内灯光通明，锃亮的各色车型静卧其间。出乎李焕意料的是，看着娇小玲珑的钟乐乐，目光并未流连于优雅的轿车系列，反而被展厅中央那台方方正正、气场强悍的奔驰G63 AMG牢牢吸引。
那棱角分明的硬派越野车，与她温婉的外形形成了鲜明对比。
“小舅，这个……好帅啊！”钟乐乐眼睛发亮，拉着曹浩然就想凑近看看，甚至跃跃欲试地想拉开车门。
一位身着合身套装、妆容精致，自称销售经理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
她快速打量了一下步行而来、穿着虽得体却并非顶级奢侈品牌的几人，目光尤其在钟乐乐和曹浩然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随即脸上职业化的笑容淡了几分，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胸前，姿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这倒不是她眼拙，而是李焕本人的衣服早就只能私人订制，自然看不出品牌，至于钟乐乐和曹浩然，本就是从事慈善事业，不宜穿戴过于奢侈的衣服。
听到钟乐乐想试试那台G63，女销售经理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用一种混合着“专业建议”与淡淡不耐的语气开口道：“这位女士，G63这款车呢，虽然外观很受青睐，但它的驾驶友好度其实不高。”
“车身重，方向盘转向比大，操作起来会比较‘钝’。刹车行程也偏长，制动不像轿车那么灵敏直接。而且内部空间虽然大，但座椅偏硬，长途驾驶舒适性一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焕平静的脸，重点强调了最后一点：“当然，最重要的是，它的价格门槛比较高，目前我们店里的现车，最低配置落地价也要两百四十万以上。”
“其实对于您这样的年轻女士，我反而更推荐那边那款GLC Coupe，造型优雅，驾驶灵活，性价比非常高，很适合都市生活。”
话虽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这车贵，不适合你，别浪费时间了。
钟乐乐脸上的兴奋顿时垮了下来，不高兴地撅起了嘴。曹浩然也有些尴尬，拉了拉她的手。
李焕却微微一笑，并未动怒，只是平淡地接了一句：“两百多万，倒也不算特别贵。”
对他而言，车子早已超越了身份象征的范畴，更像是一件普通的代步工具，况且连私人飞机都已是出行标配，G63的价格确实不足以让他动容。
那女销售经理闻言一怔，没想到自己一片好心对方竟然不要，这让她有些意兴阑珊，眼看又来了一个看似成交希望渺茫的客户小组，便懒得再花费心思挽回，索性顺水推舟。
她转头望向门口，恰好一个穿着标准销售西装的年轻男子正走进来，她立刻扬声唤道：“姜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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