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聊过之后红就让他们回去了。后续行动等待通知。
由于身份特殊，即便在己方阵营，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因此红并没有让他们和普通士兵住在一起，而是在驻地之外距离不远的地方单独安排了一处住所。十二人分上下两层，六个卧室刚好够用。
“你们住二楼？”
“好。”
甘茨一笑，就知道他会愿意。
虽然生活在深海，但海桑却很喜欢阳光。如果长时间待在昏暗的环境中，还会变得特别焦躁。特殊部队培训基地里的军医说，这叫做什么……“关闭恐惧症”。
定下来后，两队队员就像火箭一样发射了出去，各自去抢喜欢的房间了。
甘茨和海桑两个老朋友就慢悠悠的转悠着，把整个居住环境视察了一圈。
“队长！这个最大的房间给你留着！你进去看一下！里面还有个大浴缸呢！你折叠一下刚好能塞进去！”
海桑进去看了看，甘茨也跟在后面参观了一下，顺带发表意见：“折成180°，鱼尾会断吗？”
“会。它是骨头，不是橡皮筋儿。”
“哈哈哈哈。”
两人站在阳台上，眺望着下面的风景，觉得仿佛回到了在特基时候的样子。
还是这一群人，吵吵闹闹、无忧无虑的。
“时间过得好快啊。”海桑感慨了一句。
“对，我都没有实感。”
“你现在杀人手还会抖吗？”
甘茨回想起自己当时的表现，表情有些尴尬和不自然。那是他们从特基毕业的结业考试，也是第一次正式执行任务。
跟以往的模拟不同。他们要真刀真枪的去结束几条生命。当然，倒霉的话，也有可能被对方解决。
前面一切都很顺利。虽然紧张，但好歹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已经养成了足够的默契和肌肉记忆。
那几乎是一场摧枯拉朽的胜利。窝点很快被端掉。很多人都被他的队友一击毙命。
剩下个别两个苟延残喘的，海桑准备补刀，却被耳麦里的声音制止。
“慢着，让甘茨来。”
通话频道里的声音，所有人都能听见。
大家明白上级的意思。刀刃总要见血的。他们这批人里，就只有甘茨还没杀过人了。于是他们纷纷退至一旁，把位置让开。
海桑甚至蒙上了俘虏的眼睛，把人捆好了，丢到甘茨面前。
甘茨知道总要有这么一遭的。他咬牙抬起枪，对准俘虏的脑袋，却迟迟扣不下扳机。
耳麦里的声音逼迫道：“做不到，你就永远没法毕业。一把‘没开刃’的刀，将来谁会用它？”
甘茨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最后，是海桑握着他的手，开了那一枪。上面也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时隔多年，甘茨早已变得杀伐果断，成为了帝国手中一把锋利的匕首。
只是想起这件事，他还是对海桑无比的感激。
“当初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我可能真的没法顺利结业了。”
“你不知道，当时跟你们一起学习、训练，我挺自卑的。感觉每一个人都比我强，比我厉害。”
“不用这么想。”海桑浅笑一下，安慰道：
“你羡慕我们杀人不眨眼，我们也羡慕你的天真善良，这副没心眼的样子，一看就是泡在爱里，从小无忧无虑长大的。”
海桑说完，突然懊悔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生怕让朋友想起伤心事。
好在甘茨依旧面色如常，反而小心翼翼的问他：“你们不是吗？可以问吗？可能有点冒昧……来到特基的大家以前都过得很悲惨吗？”
海桑：“……”
“你跟红将军怎么认识的啊？你为什么喊她‘姨’？”
“话题转移的太生硬了。”
海桑：“……”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等你想倾诉的时候再告诉我也行。至于红姨，认识她是因为薇儿。”
海桑瞳孔一缩，强做淡定的问：“薇儿？怎么说？跟她有什么关系？”
甘茨开口，准备说些什么，可下一秒，却硬生生刹住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朋友说道：“你不跟我说你跟薇儿以前的事情，我也不告诉你。”
海桑抓着栏杆的手紧了，只是依然故作轻松的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瞒你了？我跟薇儿就那么一面之缘，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
“你骗人。”甘茨笃定道。
“你们俩串通好的。有事儿一块儿瞒着我。”
“有吗？你太多心了……”海桑身体默默转向一边，往前趴在了栏杆上，回避得很明显。
甘茨瞥了他一眼，也趴到栏杆上，随意道：“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没有很好奇，而且我也不想把和薇儿在一起的那九年分享给别人知道。”
“九年？！”
海桑声音一下子变调了，甚至连鳃都控制不住张开，瞪大眼睛对着甘茨的样子仿佛一只伞蜥蜴。
“没什么，你听错了。”甘茨欲擒故纵，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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