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的胡蒜刚发芽,正是要水的时候,这场雨让他们少挑一次水,使得胡蒜有充足的水份长出绿苗。
画里也下起了滂沱大雨,纪清越检查完草庐,确定草庐没有漏水后,顺势坐在草庐里观看雨景。
轰鸣的雷声在山中回荡,溪水暴涨,不少鱼苗顺着水流逃出上游。
纪清越看到了也不在意。
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大鱼产了卵,卵又孵化出小鱼,等他再次注意到的时候,溪水里全是鱼!
手心上的痣已经变红了好几天,因为有外人,才一直没有寻到出去的机会。
在画里待了这么久,算一算,再有三四个月就够一年了,回想起来还恍然如梦,仿佛就在昨日。
地里岔开时间种下去的麦子都已经茁壮成长,田里的水稻慢慢长高,就连刚种下去五天的棉花苗都长得比第一次好。
两批使用不同办法处理后的种子,长出来的苗苗终于不是蔫嗒嗒的样子。
一夜之间,棉花长出嫩苗,纪清越一看,竟然是嫩嫩的黄色,他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再过了两天,嫩苗变绿,才终于放下心。
晒种与撕掉外层的绒毛两种办法都可行,不过硬要对比,撕掉外层绒毛更好,可若是种子数量大,晒种比较简单。
此时,李二郎他们已经早早熄灯睡下,家里似乎只有纪清越还醒着。
他没点灯,就这么坐在草庐里听着雷雨声发出的白噪音。
虽然超过了适合入眠的程度,但清醒时听着,心情也在慢慢地变得舒畅,不能出去也没那么郁闷了。
村子的另一边,残破的泥屋早已承受不住如此凶猛的雨水,房子里与屋外无异,如同水帘洞一样,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
雨水不仅打湿了床与被褥,也打湿了粮食与柴火。
李瑜绝望地看着满是漏洞的屋顶,心如死灰。他全身上下早已湿透,上一秒才抹去脸上的水,下一秒又被雨水糊住了眼睛。
他能去哪里躲雨?
李瑜徒劳地擦擦脸,从床上爬下来,一脚踩在水里。雨水从屋顶楼下来,竟然被门槛挡住了出路,在房间里涨起来。
真是好笑。
他什么也没拿,径直钻进雨幕中,往他最熟悉的方向去。
大雨滂沱,与黑暗一起,遮盖了小小的身影。
等到透过门缝看到李四郎家里一片漆黑时,他的心似乎也暗淡了。
他一点都不希望下雨,下雨对庄稼好,但是对他一点都不好。
床会湿,火炉会湿,衣服会湿,什么都会湿掉……
李瑜面无表情地靠着李四郎家的院门坐下,可是院门也只是一堵墙,没有遮风挡雨的作用。
不过现在对于他来说,在哪里都一样。
纪清越坐在草庐里,听着雨声,听着听着竟然睡着了!
等被冻醒时,已经不知道是夜里什么时候了,雨还在下,但与傍晚的哗啦啦相比,现在是滴滴答答的,雨势确实是变小了。
雷声远去,倒是不会忽然炸裂开把人吓一跳。
以前是没办法出去,现在有机会出去,却被动地关在画里,对于一直没能出去,纪清越他老早就在心里抗议了。
虽然李二郎家里没什么好玩的,但是一想到外面就是平凡的人间,他就非常乐意出去。
想了想,他确实这么做了。
纪清越走过空地,走上桥,穿越屏障来到书房。
与画里清新的水汽不同,房子里多了一股墨香。
他忽然想起,书架上有一本李三郎抄录的游记,上次只看了一半,里面提到大黎各地的风景与当地的风土人情,对于他了解这个时代很有帮助。
只是出来时忘记带油灯了,于是纪清越又跳回画里把灯拿出来。
因为李家人很放心纪清越,而两个伙计是睡在遥远的后院的杂物房里,杂物房没有窗,下雨是掩着门的,没事他们也不会到院子里,只要纪清越不发出大动静,就不会被人发现,所以他才敢大大咧咧地点油灯。
纪清越翻了翻书架,终于找到上次没看完的那本游记。
正当他刚把油灯的灯芯挑得更亮一些,翻开书册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啜泣声。
纪清越打了个激灵,赶紧看向墙上的画,难道画里还有人?
他站起来,竖起耳朵认真分辨从哪里传来的哭泣。
抽抽搭搭的,像小孩子。
他拉开书房门,仔细地听了一会,好像声音是从院门外传过来的。
是谁大半夜不睡觉,坐在他们院门外哭?
纪清越摇摇头,一脸无奈。
门外的人只可能是李瑜。
可是他答应过李阿翁,不能出去,所以当然不能出面见一个外人。
他想了想,穿过院子来到书房对面的厢房。右边的房间是李二郎三兄弟的房间,此时二郎与四郎两人睡得正熟。
推开一道厢房门,还有一道李二郎的房间门,两道门的发出的声音是不一样的,先开外门再开里面的门,任谁都能听出有人从外面进来了,这样可能会惊动到左边房间里的徐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管你是人是仙穿越了都给我种田!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管你是人是仙穿越了都给我种田!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