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先生尽管逞此口舌之利,反正那金甲船是沉了,若是真找不回来,我也没辙。”
一听慕辞这话,欧阳青当即又不乐意了,“那金甲船沉不了!就这点近海的功夫还真能撞着黑魔舰队了?那可是金甲船!金、甲、船!你以为是普通的烂渔船吗?它最最最、最差,也就只比重舰慢了那么一丁点海程!”
“就算它真是倒霉到这份儿上碰上了不要命的海寇了!就凭它那‘金甲’二字,也够把对面撞个稀巴烂!何况金甲船那是用来输运战械辎重命脉的,那船上的守军也全是饭桶吗?仗着这么条堪比重舰的船还能被区区海寇击沉?”
“就算它也真够倒霉的触了暗礁,上下三层、前后九层内舱,不够靠岸吗?这可是近海啊!就只是从青洋到东海营的这段近海之程,你们港营的战舰日日巡航跑了千百八十回的道,难道还不清楚什么状况吗?”
欧阳青火气一炸,当即便又是一顿喋喋不休,而这回慕辞却只是静闻于侧,而无一语反驳。
朝云自古海境多战,而运输战械与辎重的金甲船无疑便是援军作战的命脉,故自欧阳青任职机铸府掌府以来,便将金甲船造与重舰同等规格。
故而莫说是欧阳青这个亲自绘图督造的机铸师了,便是慕辞亦是不信这样的金甲船能在近海失事。
反之若是失了这两条金甲船,则论罪责亦非等闲战舰可比。
“然而欧阳先生便是冲我喊破喉咙,那船找不回来又能如何?”
一番争执辩驳罢,眼见终于是说到正题了,欧阳青也睨着他哼笑了两声。
“老夫自有良方。”
瞧他如此成竹在胸,慕辞便又落眼瞥了桌上被他拆得七零八落的天转罗盘一眼,故为漫不经心问道:“这指月的罗盘莫非还能用来寻船不成?”
“有我欧阳青在此,这点小事有何难为?”
慕辞眉梢轻动,仍默不动声的继续瞧着他。
瞧他这貌似是有所不信,欧阳青的急性子却是不容不为解释,于是当即便从那半成的甲瓮里托出一件形貌别异的机件,捧给慕辞看了一眼。
慕辞自然不知这是什么东西,欧阳青却不无得意的瞥着他笑了一下,“这叫蛊子甲,其置心之核乃是以特殊之法炼制的磁芯,此物不指八方四向,而专指蛊母。”
“蛊母?”
“蛊母甲。”
慕辞不冷不热的笑了一下,“你居然还会炼蛊?”
“此乃顾名取义!尝闻天下异士乃有擅使毒虫者能炼一奇蛊便是‘子母蛊’,以母蛊施以人身,施蛊者便只需留以子蛊,便哪怕远隔天涯海角亦可凭子蛊而知母蛊所向。我便取此为义,而炼了这子母之甲,以母甲置于金甲船中,子甲则封而留之,便是为防此一变故。”
听罢所言,慕辞终于一面恍然为知之态,“原来先生竟是如此未雨绸缪。”
欧阳青哈哈大笑了两声,“那是自然!”
却说也为叹的,欧阳青又将手里的蛊子甲放回甲瓮中拍了拍手,才又道:“外人看咱们这些机铸师一个个都只埋头干活的样,其实内里的纷争暗斗也是不少的。是以自古以来,凡是咱们这些独成一户的机铸师,除了各自技艺之外还有一个要紧的保命关窍,便是每成一械必要留以后备,且备此一手绝不外传,就算是关门弟子也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何况这金甲船更非寻常战械可比。这青洋营里的五条金甲船皆是二十五年前,我奉皇命亲督而造,在当时,这五条大船载的可是一境军民的命脉,容不得半点差错!”
“且说就算到了如今,这金甲船也比普通战舰贵重了不知多少,老夫呕心沥血,一共也才造了这么五条,真要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要我老头子的命吗!”
其实打从最初听闻金甲船有失为始,慕辞心中便早已有所估揣,只是当时万事皆悬,他只凭猜测自是不得几分把握,故也只能且按而不发,眼下既得欧阳青如此一番所言,便也算是吃了颗定心丸。
“那么,依先生之见,凭此罗盘有几成把握能找到那两条金甲船?”
蒙问为此,欧阳青终于是见了点难色。
“说实话呀,这蛊子甲好用是好用,却也要有个大致的范围,不然自然也是大海捞针。”
慕辞听罢点头,“我明白了。”
“此物完备尚需几日?”
“这东西倒是简单,今夜便能完成。”
“那便有劳先生。此罗盘之事勿要走漏风声于外,这几日便请先生如常行举,候我消息便是。”
“这是自然。”
如此,慕辞便颔首示以一礼,则转身离去。
看着慕辞一路出门,耳边泉声雨声犹闹,欧阳青却站在原地,迷惑间又突然醍醐灌顶似的“嘿呀”一声。
“瞧你这文质彬彬、知书达理的,合着那封信就是专门气我跑腿来的?”
“真一个个都是些八九窍的玲珑心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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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夜冒雨而归,淋了一身湿透,慕辞便吩咐人备了热水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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