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李娟的脸“腾”地就红了,又羞又恼,作势要打刘子光。李慧也气得不轻,但她反应快,立刻抓住刘子光的“小辫子”反击:“刘子光!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去郭之艳那儿,告诉她你今天中午和冯婷主任一起喝酒了,还给她敬酒来着!”
她这话本来是反击刘子光,却无意中“误伤”了旁边的何福营。何福营以前对冯婷有点意思,被婉拒后,最近经郭大娘撮合,似乎对郭之艳又有了想法,正在努力表现。可偏偏郭之艳本人,好像对能说会道、脑子活络的刘子光更有好感。这事在知青和部分大队干部里已经不是秘密,搞得何福营有点灰头土脸,心里正别扭呢。现在李慧这么一说,何福营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他生怕这帮口无遮拦的知青再聊下去,会扯出更多让他尴尬的事,赶紧咳嗽一声,打断了他们的斗嘴,对刘正茂说:“刘哥,这边太吵了。有点正事要跟婶子和老冯交代一下,是关于明天彩排的。要不,我们上楼去说?楼上清净点。”
刘正茂会意,知道何福营是要说“拜干爹”仪式的事,便点点头:“行,上楼说吧。妈,冯爹,我们上楼,何支书有事交代。”
华潇春和老冯头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站起来。
刘子光见刘正茂要上楼谈正事,连忙问:“刘哥,你家扑克放哪儿了?我们在这玩会儿。”
刘正茂这十几天不在家,还真不知道扑克牌收在哪儿。华潇春指了指靠墙的一个矮柜,对刘子光说:“棋啊,牌啊,都在那柜子里,你们自己拿。玩完了记得放回原处,别弄丢了。”
“好嘞!谢谢华婶!” 刘子光高高兴兴地去拿扑克了。楼下很快又响起了洗牌声和年轻人的笑闹声。
楼上,刘正茂的书房兼小客厅里,安静了许多。何福营、冯婷、刘正茂、华潇春、老冯头五人坐定。
何福营先开口,介绍了明天彩排的时间、地点,以及县里来人指导的大致安排。然后,他说到了最关键的一个安排:
“婶子,老冯,为了突出你们家对于赡养老人这件事的高度重视,也为了让宣传效果更感人、更有说服力,县里宣传部有个统一的‘设定’和安排。他们了解到,你们家盖了这么好的新房子,当时都没有办‘乔迁酒’,非常低调。这本身是好事。但这次,为了凸显刘知青认老冯做干爹这件事的意义重大,你们家反而要‘破例’,办一场酒席!”
他看了看华潇春和刘正茂的脸色,继续说:“办这场酒席,主要目的是增加仪式的隆重性和真实性,让来采访的媒体和领导们看到,你们家是把这件事当成真正的大喜事来办的,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和重视。办酒的费用,县里会承担一部分,作为对这次宣传活动的支持。你们看……这个安排,有没有什么意见?”
由于刚才老王已经做通了思想工作,华潇春现在对配合县里宣传毫无抵触,甚至很积极。她立刻表态:“何支书,既然是县里决定的,是为了把事办好,我们刘家肯定全力支持,没意见!”
但她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升级”想法:“不过,何支书,我有个想法。既然要办酒席,那就不该让公家出钱。当初我家盖房子,全大队很多社员都来帮过忙,出了力;后来正茂受伤住院,也有很多社员送了鸡啊,蛋啊来探望,这份情,我们刘家一直记在心里,早该请大家吃顿饭表示谢意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也怕影响不好。现在正好,借着县里这股东风,我们家干脆合起来,摆一场酒,请全大队所有的社员都来吃顿饭!而且,我们声明,绝不收任何人的礼,就是纯纯粹粹地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们刘家的支持和照顾!你看这样行不行?”
华潇春这话说得豪气,也是一片真心。可刘正茂在旁边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我的妈呀,您这口开得也太大了!全大队社员,加上家属,那得有多少人?摆酒得摆多少桌?这花费……而且,这会不会又显得太高调了?他碍于母亲的面子,又有何福营和冯婷在场,不好直接出言提醒或反对,只能暗暗着急。
冯婷心思细,立刻想到了实际操作的难度,她委婉地提醒:“华婶,您的心意是好的,社员们知道了肯定感动。但是……全大队现在有九百多口人,如果都来,加上县里、公社来的领导和记者,那恐怕真得摆上一百桌都不止了。这个规模……是不是太大了点?而且准备起来也太仓促了。”
华潇春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想简单了,但话已出口,她又不想显得小气,一时有些为难。
何福营沉吟了一下,他既要考虑县里的宣传要求,需要一定规模体现重视,又要考虑实际操作的可行性,还要照顾华潇春的面子和心意。他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华婶的心意,我们都理解,也代表社员们谢谢您。县里的意思呢,是要突出你们家对赡养老人的重视,高于自家盖新房。既然要办酒,规模不能太小,否则体现不出‘大喜事’的氛围;但也不能太大,超出实际承受能力,反而可能带来不必要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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