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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猫走出基地大门的时候,晚风正卷着寒意往衣领里钻。
她拢了拢外套,脚步放得很慢,却又带着一股不想停留的急切。
街上的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截被遗弃的枯枝。
刚才在培育区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转。赤虚龙的不屑,独角兽的转身,还有那些异兽或冷淡或漠然的眼神,全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就算没了灵源,好歹也有过四阶巅峰的底子,不至于连只契约兽都缔结不了。
可现实偏偏给了她狠狠一击。
十几次啊。
白猫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眶,鼻尖也跟着泛酸。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基地的方向,怕撞见林轻月追出来的身影。
那样的话....她连最后一点体面,都要保不住了。
她沿着人行道慢慢走,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医院吗?看着病床上毫无动静的哥哥,她连倾诉的力气都没有。
晚风吹得路边的树影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嘲笑。
白猫低着头踢着石子往前走,晚风吹得她脸颊有点凉。
走了不知多久,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屏幕,怀里却先滑出来个东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是那枚契约石。
方才最后一次尝试失败后,她不知怎么就把这东西攥在了手里,一路带出了基地。
白猫盯着地上那枚灰蒙蒙的晶石,愣了愣。
还回去吗?
脑海里闪过培育区里那些异兽或冷淡或高傲的眼神,还有自己一次次站在契约阵中央的窘迫。
她轻轻摇了摇头,弯腰捡起来,捏在指尖掂了掂。
算了……
话音刚落,她抬手就朝着路边的垃圾桶丢了过去。契约石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眼看就要落进桶里,却“咚”地一声撞在边缘,弹了两下,滚落在地。
白猫没回头。反正都已经是没用的东西了,掉在哪儿也无所谓。她裹紧外套,继续往前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拖在地上的尾巴。
而垃圾桶旁边,一只瘦骨嶙峋的大橘猫正懒洋洋地舔着爪子。
方才那声碰撞惊动了它,它警惕地竖起耳朵,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了亮,看向滚到脚边的契约石。
是块石头?
大橘猫歪了歪头,余光瞥见不远处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它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拨了拨契约石,确认没危险后,低头一口叼住,四条腿迈着轻快的小步子,朝着白猫的方向追了过去,喉咙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在打招呼。
白猫走了约莫几分钟,总觉得背后有点不对劲。
像是……有视线在盯着她?
她愣了愣。
以前身为异能者时,对周遭气息的感知格外敏锐,可灵源被剥离后,这种能力早就该消失了才对。
难道是错觉?还是说……这种感知其实是与生俱来的?
正琢磨着,身后忽然传来清晰的“呼噜”声,像台没上油的小鼓风机。
白猫猛地转过身——
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奇怪……她皱了皱眉,刚要转回去,脚边却响起一声软软的“喵呜”。
低头一看,一只大橘猫正仰头望着她,圆滚滚的眼睛在路灯下泛着光。见她看过来,橘猫连忙把嘴里叼着的东西往她脚边一放,正是那枚被丢掉的契约石。
白猫:
她盯着橘猫,橘猫也歪着头盯着她,像是在说“你看,我给你捡回来啦”。
见白猫没反应,它还用爪子扒拉了扒拉契约石,又“喵”了一声,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白猫这才反应过来,这猫居然把她丢的东西捡回来了?
她看着脚边那枚灰扑扑的石头,又看了看眼前这只瘦得能看见肋骨、却一脸期待的橘猫,忽然有点哭笑不得。
大概是附近的流浪猫,以为她不小心掉了东西吧。
真是只蠢猫。白猫叹了口气,心里那点失落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冲淡了些。她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橘猫的脑袋,毛茸茸的,带着点灰尘。
真乖。
说着,她伸手想去把契约石捡起来,这次打算好好丢进下一个垃圾桶。
可指尖刚碰到晶石的瞬间,那枚一直灰蒙蒙的石头突然“嗡”地一声,亮起了柔和的白光。
白猫浑身一僵。
紧接着,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像是凭空多了一条细细的丝线,一头连着自己,另一头……赫然系在脚边的大橘猫身上。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灵魂,在这一刻被轻轻拴在了一起。
白猫:???
大橘猫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喵喵”叫了两声,眼神里满是疑惑,还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这……这就契约了?
白猫蹲在原地,保持着摸猫的姿势,彻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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