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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深夜雨夜。
特级监护室的仪器突然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打破了恒温环境里的沉寂。
白猫的睫毛先是极轻地颤了颤,像蝶翼掠过水面,随即缓缓掀起。
起初是一片刺目的白,无影灯的光晕在视野里晕成模糊的光斑,鼻腔里灌满了消毒水的气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呛得她下意识想蹙眉,却连这点力气都险些提不起。
四肢像灌满了铅,沉得发僵,唯有胸腔处传来一阵突兀的搏动。
不似原生灵源那般与血脉相融的温热鲜活,而是带着机械的、规律的震颤,冰凉的能量顺着血管缓慢流淌,每一次循环都像钝刀割肉,在经脉里掀起细密的刺痛。
咳……她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只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胸口的刺痛随之一阵加剧,让她忍不住闭了闭眼。
这声轻咳立刻惊动了守在旁边的治愈系异能者。
对方快步上前,指尖泛起柔和的绿光,小心翼翼探向她的额头,语气温和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醒了?别乱动,你刚从鬼门关抢回半条命,身子还虚着。”
白猫的视线在绿光里渐渐聚焦,先落在对方白大褂胸前的铭牌“陈”字上,又缓缓转动脖颈,目光艰涩地移向自己的胸口。
厚重的纱布下,那枚人造灵源正隔着皮肉搏动,它像一块不属于这里的异物,与她残存的赤红灵气格格不入,每一次共振都带来针扎似的疼。
巫……颜夜?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断过的左臂传来阵阵麻痒,右手下意识想攥紧床单,指尖却软得连蜷曲都费力。
“她还在隔壁睡着,情况比你稳些。”陈医生放缓了语速,尽量让语气平和,“你被剥离了灵源我们在用人造心脏续上的,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迹了。”
人造心脏……
白猫的指尖微微蜷缩,却连床单的褶皱都没能捏起。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画面:那女人带着残忍笑意的脸,泛着寒光的兽爪攥着自己的灵源心脏,那枚属于自己的灵源沾着温热的血,每一次搏动都像在抽扯她的灵魂。
胸腔里的空洞感骤然清晰起来,不是物理上的空缺,而是某种更深层斩断,留下的创口正被冰冷的机械能量强行填补,每一次搏动都在提醒她失去的一切。
水……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喉咙里的灼痛感像野火般蔓延,烧得她舌尖发麻。
陈医生连忙倒了杯温水,用棉签沾湿了她的嘴唇,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暂时只能润润唇,等医生检查过体征,确定稳妥了才能少量喝。”
白猫没有应声,只是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输液管里的药液正一滴滴顺着透明的管子落下,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注入血管,与胸腔里机械的搏动形成诡异的呼应。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就像风中残烛,一点微弱的火苗随时会被吹灭,什么也做不了,连抬手都成了奢望。
不知过了多久,监护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轻月一身黑色作战服,肩上还沾着未干的夜露,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周身还带着夜风寒气。
她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白猫苍白如纸的脸上,素来冷冽的眸子里难得有了一丝松动,那点松动却很快被更深沉的冰寒取代。
“感觉怎么样?”林轻月的声音低沉,带着未散的戾气,像是刚处理过一场硬仗。
白猫转动眼珠看向她,喉间动了动,干裂的嘴唇翕合半晌,最终只问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这是要死了吗?
林轻月闻言一窒,神色间的戾气更盛。但她到底还是压抑住了怒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她坐到病床边,握住了对方的手轻声道:“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白猫平躺着,连稍微抬高床头靠坐都觉得胸腔里的心脏在扯着经脉疼,只能维持着最平稳的仰卧姿势,任由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
没过多久,主治医生带着几名护士推门进来,监测仪的数值、恒定温度以及心脏稳定……
一系列检查做得细致又迅速,冰冷的听诊器贴在胸口时,她能清晰地听见人造心脏规律的搏动声,那声音隔着纱布传来,陌生得让人心慌。
医生们低声交谈着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最后只留下“继续观察”的嘱咐便离开了。
又过了片刻,林轻月的通讯器响了,她看了眼屏幕,对白猫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转身轻步走出了监护室。
门外,主治医生正等在走廊里,见她出来便递过一份报告:“林队,病人目前生命体征算稳定,但人造灵源毕竟是外物,与她原本的血液或多或少会产生排斥反应。更关键的是……”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这颗心脏只能维持基础生命机能,无法支撑灵力运转,以后怕是再也用不了异能了,更别说剧烈活动。”
林轻月的指尖在报告边缘捏出褶皱:“一点恢复的可能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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