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能把陆家的女儿娶进门，以后在商场里，他李某人还用得着看谁的脸色，横着走都不为过。
他越想越压不住嘴角，想端起茶杯，发现杯子刚才被他摔了。
“新闻的事是怎么回事？”他收起笑意，看向李昊，“是被拍到的，还是你故意的？”
李昊眼皮微微一跳，垂下：“当然是被拍到的。”
李父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追问，点点头，眼底的光却更亮了，“好，天赐良机。”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这样，我们找个时间直接去陆家拜访，我们是男方，这种事必须主动，不管陆家什么态度，我们先上门，把态度摆出来。”
李昊眼睛一亮，他本来只打算自己去找陆瑶，逼她就范，可现在父亲出面，那就是整个李家的姿态，分量完全不一样，事情能成的概率，大了不止一倍。
“好。”他点头，嘴角的笑意掺杂着几丝真切。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各自想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急促的金属摩擦刹车声。
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老爷，外、外面来了警车——”
话音未落，客厅的门已经被推开，两名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便衣，面色沉肃。
“谁是李昊？”
走在最前面的警察约莫三十出头，目光沉稳，看惯了形形色色的人。
他扫了一眼客厅里的三个人，沙发上坐着的贵妇、站着的李父、半躺在沙发上转打火机的年轻人。
李昊皱眉，坐直身体，手里的打火机也停了。
警察亮出证件，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们是B市刑侦大队的，李昊，你涉嫌一桩强奸案，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什么？”李母噌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挡在李昊前面，声音尖得刺耳，“强奸？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警察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目光越过她，落回李昊身上。
“请配合调查，没问题，自然没事。”
李昊站在原地，有点懵，这段时间他根本没碰过别的女人。
嘴角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靠在沙发上，甚至没有完全坐直，语气里带着点敷衍的客气，又难掩倨傲：“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我怎么可能去强奸？”
他李昊，要什么女人没有？用得着去强奸？
警察没接他的话，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是不是搞错了，调查了就知道。”他朝身后的警员偏了偏头，“带走。”
语气不重，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两名警员上前，一左一右去架李昊的胳膊。
“你们——”李昊脸色一变，想挣开，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你们干什么！”李母尖声叫起来，扑上去拽警员的手，“放开我儿子！我儿子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可能去强奸！你们凭什么抓人！”
客厅里一时乱成一团，李母的尖叫声，李昊的挣扎声，警员的呵斥声搅在一起。
为首的警察没动，目光越过李母和李昊，落在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的李父身上。
“李总，”他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你们这是想妨碍公务吗？”
李父上前，一把将李母拉到旁边，动作粗暴，他稳住身形，脸上堆起一层恰到好处的歉意，语气不急不缓：“警察同志，别误会，我们一定配合调查。”
他顿了顿，目光在为首的警察脸上停了一瞬，话锋一转：“不过，我儿子我还是了解的，他不可能做这种事，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在商量，“我想了解一下，是报警人是谁？”
话里带着商人的圆滑，客气，又不卑不亢。
他刚才一直没说话，站在旁边看着，来的这几个警察，为首的虽然看着年轻，但眼神沉，举止稳，不是刚出警校的毛头小子，对方这个架势，不像是普通出警，倒像是冲着李家来的。
他心里咯暗暗担忧，若李昊现在被扣上“涉嫌强奸”的帽子，和陆家的亲事，就别想了。
警察看了他一眼，目光平平的，没接他的试探。
“报案人信息依法保密，无可奉告。”
说完，他转身，语气不变：“带走。”
“你们——你们搞错了！”李昊被警员架着，挣了两下，没挣开。
李母还要往前扑，被李父一把拽住，他站在原地，脸上没了刚才的镇定，难掩焦急。
“赶紧，去联系律师。”他吩咐旁边的管家，必须马上搞清楚状况，这个节骨眼上，李昊绝不能背上这种名头。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小跑着去打电话。
太阳西斜，红色的余晖从落地窗涌进来，给整间办公室镀上一层暖色的光晕。
夜笙庭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橙红的天际线上，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他拿起手机，翻到陆亦曦的号码，屏幕上那三个字跳出来，他冷峻的脸上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触了一下，眼底浮起一层温温的光。
拨过去。
“嘟——嘟——嘟——”
他把玩着手里那支钢笔，指尖捏着笔帽转了一圈，又转回来，等待着接通。
“喂。”
清冷的女声从那头传来，带着点微微的喘，像是刚干了什么体力活。
夜笙庭嘴角慢慢弯起来。
“小曦，在做什么？”
“在搬砖。”
男人挑了挑眉，眼底浮起一点意外。“陆小姐亲自动手？”
陆亦曦把手里的砖块往地上一搁，随意坐在旁边的石板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临时想到个更好的想法，用砖摆出来看看效果。”
“那需要我来帮忙吗？”他笑着，声音放得很柔，像春天的风。
“夜大总裁会搬砖吗？”她调侃。
“陆小姐亲自教，就会了。”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等着，我一会儿就到。”
窗外夕阳正好，橙红色的光落在他肩上，把挺拔的背影拉得很长，脚步轻快，透露着他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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