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无忌趴在地上，连续喘了十几口气，连抬头都做不到。
两名周家弟子赶紧冲上擂台，把人抬了下来。
直到落在台下，周无忌的身体还在发抖。
他盯着擂台上的残影，脑中反复回放刚才那一指。
差距真有这么大？
他连曹立的一根手指都接不住，若不是喊得快，那一脚已经把他踩死了。
跟随周无忌赶来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
青袍修士指着擂台。
“假的吧？”
“这怎么可能！”
“周兄纵横年轻一辈，除了中州圣子，谁能这样压他？”
周家旁系弟子也喊了起来。
“阵法肯定偏向曹立！”
“周公子三张护身圣符都没起作用，这根本不合理！”
白衣修士直接挤到他们面前。
“刚才是谁说要开创天尊打赢圣人的先河？”
“又是谁说曹立的残影只有一招，很容易破解？”
长须老者也跟了上来。
“一根手指都扛不住，还想绕后出刀？”
“把圣符贴满全身也没用。”
周家几人还想争辩，躺在担架上的周无忌却抬起手。“别说了。”
青袍修士急忙低头。“周兄，这阵法肯定有问题……”
“阵法没问题。”周无忌打断了他。“技不如人，我输了。”
四周议论声再次响起。
就在这时，演武区上空出现一幅太极图。
黑白两股力量旋转数圈，中央打开一条通道。
一道人影从中走出。
太极图停在他身后，圣威随之落入演武区。
人群里有人认出来人，当场喊出了声。
“中州圣子！”
“是中州圣子来了！”
“参见中州圣子！”
上千名修士同时行礼。
周家弟子也顾不上争辩，纷纷低下头。刚被抬下擂台的周无忌撑起上身，朝空中的沈长生抱拳。
沈长生踏出太极图，落在留影擂台前方。
他抬了抬手。“不必多礼。”
众人这才直起身体。
刚才还吵成一团的演武区，很快安静下来。
沈长生看了一眼被人抬着的周无忌，又扫过玉墙最上方的名字。
“刚才圣子令传来消息，说留影擂台来了一位圣人境天骄。”
“我本来还在想，究竟是哪位绝世天才，竟然已经踏入圣境，却连我都没有见过。”
“人还在吗？”
登记长老起身行礼。“回圣子，此人已经离开擂台。”
沈长生看向台上的残影。“修为如何？二阶圣人境。”
沈长生点了点头。
能在十万岁以内修成二阶圣人，确实值得他亲自过来一趟。
“年龄呢？”
登记长老停顿片刻。“二十一岁。”
沈长生刚要开口，整个人突然顿住。
他转过头，盯住登记长老。
“多少？”
“二十一岁。”
沈长生眼睛一瞪，脸上的笑意全收了起来。“你确定没有跟我开玩笑？”
“是二十一岁？不是二十一万岁？”
登记长老认真点头。“就是二十一岁，骨龄石测了两次，骨镜也重新照过。阵法没有受到外力干扰，元神与肉身的年龄完全一致。”
周围不少人立刻跟着开口。
“圣子，确实是二十一岁！”
“我们都在这里看着，他测了两遍！”
“骨龄石上显示得清清楚楚，后面没有万字！”
“他释放圣道气息时，四根阵柱全部亮了，修为也是阵盘亲自记录的！”
白衣修士生怕沈长生不信，直接挤到前面。
“圣子，他刚才就伸出一根手指，周无忌的残影便跪了。”
“后面只往前走了一步，残影当场崩散。”
长须老者补了一句。
“周无忌本人刚才也上了。”
“带着圣兵、圣符，还用了血屠圣法。”
“然后呢？”沈长生看向他。
长须老者指了指担架。“就这样了，差点没死。”
周无忌脸上发热，索性闭上了眼睛。
沈长生没有继续追问。
他来到登记桌前，接过阵盘，亲自调出新擂主的信息。
姓名，曹立。
骨龄，二十一。
修为，二阶圣人境。
每一项资料后面，都有骨龄石、骨镜和留影阵法留下的印记。
三种结果完全相同。
沈长生看了几遍，手指停在曹立的名字上。
二十一岁入圣。
这已经不能用寻常天才来衡量了。
圣地收录的古籍中，有不少大帝年轻时的记载。有人百岁入尊，有人千岁成天尊，还有人未满万岁便踏入圣境。
可二十一岁的圣人，他从未见过。
沈长生放下阵盘，再次看向擂台。“如此天才，连我都忍不住想讨教一番了。”
四周顿时热闹起来。
“圣子要亲自出手？”
“这下有好戏看了！”
“曹立的残影确实强，可圣子早已入圣，还掌握阴阳大道！”
“圣子的太极圣法，可是中州圣地最强传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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