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两人准时到达约定的餐厅。这是一家高端私房菜，位于鼓浪屿对岸的一栋老别墅里，环境私密雅致。
景恬已经等在包间，身边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她介绍：“这是我工作室的合伙人，陈总。陈总，这就是唐妍，张导。”
陈总五十岁左右，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他与两人握手，客气地说：“久仰久仰。唐小姐昨晚的表现太精彩了，实至名归。”
入座后，景恬开门见山：“唐妍，上次提的工作室入股的事，我认真考虑了。现在你拿了金鸡影后，身价不同，所以我想重新提个方案。”
她从包里拿出文件：“这是详细的合作协议。你以个人名义入股10%，不参与日常管理，但有项目优先选择权。每年的分红按比例分配，具体数字在里面。”
唐妍接过，转给张煜看。张煜翻了几页，眉头微皱：“恬恬，这个分红比例，是不是有点低？”
景恬笑了：“张导，10%的股份，按我们工作室目前的估值，已经是很高的比例了。而且唐妍不需要出钱，是用她的名气和资源入股。”
“那项目优先选择权，具体怎么操作？”张煜追问。
“就是我们开发的任何项目，唐妍都有权第一个看剧本，如果她喜欢，可以优先签约。”景恬解释，“如果她不想演，我们再找别人。”
唐妍插话：“恬恬姐，如果我看中的项目，但档期冲突怎么办？”
“那就协商。”景恬说，“我们可以调整拍摄时间，或者等你有空。当然，如果实在协调不了，也只能遗憾。”
张煜合上文件：“这样吧，我们带回去仔细研究，一周内给答复。”
“应该的。”景恬举杯，“来，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饭局在友好的气氛中进行。景恬聊了很多她未来的规划，包括要拍几部大制作电影，要培养新人，要做自己的IP。唐妍听着，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野心也有想法。
散席时，景恬送他们到门口。临上车前，她突然拉住唐妍的手，压低声音说：“唐妍，有句话我想告诉你。以前我对你有敌意，是因为我觉得你是靠关系上位的。现在我知道了，你是真有本事。在这个圈子，有本事的人值得尊重。以后，我们是朋友了。”
唐妍看着她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恬恬姐，谢谢。”
回酒店的路上，张煜问：“你怎么看？”
“她好像是真的想合作。”唐妍说，“但我也记得您说过，景恬这个人不简单。”
“对，保持警惕是对的。”张煜说，“不过合作可以谈，只要合同条款清晰，对你有利无害。回去让李薇和律师仔细审核一下。”
……
回燕京后的第三天，唐妍抽空回了一趟家。
母亲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每天在家看看电视，做做家务，偶尔和邻居聊聊天。看到女儿回来，她高兴得合不拢嘴，张罗着做了一桌子菜。
饭桌上，母亲欲言又止好几次，最后还是问出口：“妍妍，妈问你个事。你和张导，现在是在一起了？”
唐妍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在一起了。”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离过婚，还比你大那么多，你考虑清楚了吗？”
“妈，这些我都知道。”唐妍放下筷子，“他对我很好，很尊重我，也很支持我的事业。离过婚怎么了？谁还没有过去？至于年龄，我不在乎。”
母亲叹了口气：“妈不是反对，就是怕你吃亏。你们这个圈子，太复杂了。”
“我知道复杂。”唐妍说，“但正因为复杂，才更需要一个懂我的人。妈，张煜就是那个人。”
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母亲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只要你幸福，妈就放心了。什么时候带他回家吃顿饭？”
唐妍笑了：“好，等他忙完这段时间，我带他回来。”
晚上，唐妍给张煜打电话说了这事。张煜沉默片刻，然后说：“阿姨说得对，我确实离过婚，年龄也确实比你大。这些都是事实。如果你有任何顾虑，都可以告诉我。”
“我没有顾虑。”唐妍说，“张煜，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那好。”张煜的声音温柔起来，“等忙完这阵，我正式上门拜访阿姨。”
……
二月初，唐妍独自飞往上海，进入《她的诗》剧组。
这是一部民国题材的文艺片，讲述民国女诗人林徽音（化名）的一生。刘艺菲自导自演，饰演女主角，唐妍则饰演她的挚友、同为诗人的陈衡哲（化名）。
开机仪式在上海影视乐园举行。刘艺菲一改往日形象，穿着导演马甲，指挥若定。看到唐妍，她笑着迎上来：“来了？路上辛苦吗？”
“不辛苦，艺菲姐。”唐妍说，“我很期待这次合作。”
“我也是。”刘艺菲揽着她的肩，“走，带你去见见其他演员。”
剧组里有很多熟悉的面孔。饰演男主角的是陈昆，和唐妍在《惊蛰》合作过。还有几位老戏骨，都是刘艺菲亲自邀请来的。
第一场戏在复原的老上海石库门里弄拍摄。唐妍饰演的陈衡哲去拜访林徽音，两人在书房里谈论诗歌和人生。
刘艺菲的导演风格和张煜完全不同。她更细腻，更注重演员的即兴发挥，经常说“你按自己的感觉来，我们多试几种可能”。
拍了三条后，刘艺菲喊停：“唐妍，你刚才的眼神太温柔了。陈衡哲对林徽音是欣赏，但不是仰慕。她们是平等的，你要演出那种文人的傲骨。”
唐妍若有所思。再来一条时，她调整了眼神，多了几分清冷和审视。
“好，就是这个。”刘艺菲满意地点头。
一天的拍摄结束，唐妍累但充实。回到酒店，她和张煜视频，汇报了今天的拍摄情况。
“刘导的要求很细，但每次都说在点上。”她说。
“艺菲是演员出身，最懂演员。”张煜说，“在她手下，你能学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我想你。”唐妍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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