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是马粟煮的面条。
被老黑很是数落了一番。说面条这东西实在是不顶饱。
他说的是事实,不过因为何垚这个北方人爱吃面食,所以时间一长,马粟基本就默认了早餐的种类。
老黑一个人干掉了四碗面、三个蛋,把马蜘蛛惊得目瞪口呆。
“老黑哥,”蜘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吃饱了吗?”
老黑抹了抹嘴,“七八分吧……留着肚子中午吃点儿好的。”
蜘蛛:“……”
马粟:“……”
不过人多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老黑鱿鱼的饭量都不是盖的。
马粟虽然想到了,可人数太多,算来算去把他自己给算糊涂了。
“对了,劈柴那小子到底住哪间啊?不出来见人就算了,饭也不吃了?”
蜘蛛:“他……他还不太习惯见生人……”
“生人?”老黑乐了,“以后都是自己人,多见几回才能熟啊!”
何垚生怕他虎劲儿上来,连忙打圆场,“赶紧的吃。吃完我带你们出去转转。”
老黑一听就来了精神,催着鱿鱼蛏子蚂蚱和其他几人赶紧吃完,一行人出了门。
早晨的香洞已经醒了。
街上人不少,摆摊的、开店的、赶路的,各自忙着各自的。
阳光把石板路照得发白,众人的影子短短的缩在他们脚下。
老黑边走边看,眼睛四处扫。
一早的钱庄门口已经排起了队。不长,七八个人,但队伍的人数一直在增加。
在尝到了钱便利的甜头后,很多如依杏掌柜这样的生意人开始夜存日取。
虽然稍微麻麻烦点儿,但避免了随身携带大量的现金,安全系数上涨了。
南英已经在柜台前忙碌,身影隔着玻璃门若隐若现。身后还站着几个像是实习生的小跟班。
老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看着那些人进进出出,手里拿着存单或凭证,脸上带着他说不上来的表情。
“这地方,”他开口,“整挺带劲儿的……”
蛏子也在看,不过他似乎对后面出现的医馆更感兴趣。
医馆的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院子里晒着的当归、黄芪、党参,气息混杂成复杂略带点苦涩的暖意。
秦大夫正蹲在廊下翻动竹匾里的药材。荣保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个小竹片,有模有样的现学现卖。
听见脚步声,秦大夫抬起头。
“忙着呢秦老?带几位朋友过来看看……”何垚笑着指了指身边几人。
“阿垚来了,”秦大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药屑,“明天要开始给其他几家矿业公司的工人查体。我今天抓紧时间准备些药材。这几位是……”
何垚点头,逐一介绍,“老黑、蛏子、鱿鱼、蚂蚱,都是好兄弟。”
秦大夫点点头,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老黑的脸上。
“这疤,”他说,“有些年头了吧?”
老黑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秦老好眼力。”
秦大夫点点头,“愈合得不错。但阴雨天会痒吧?”
老黑又愣了愣,这次笑不出来了,“这您都能知道?”
秦大夫没回答,只是指了指廊下的椅子,“坐下,我给你看看。”
老黑看了何垚一眼,何垚冲他点点头。
他按秦大夫说的坐下,秦大夫坐在他面前,手指按上那道疤的边缘,轻轻按压起来。
“这里疼吗?”
“不疼。”
“这里呢?”
“有点痒……”
秦大夫点点头,站起身,“皮肉长好了,但底下还有淤。我给你开个方子,回去敷一段时间。阴雨天就不痒了。当然,还有一个更快的办法,那就是重新彻底清创……不过会有些疼……”
这话让蛏子三人瞬间笑了。
他们这样的人,什么样的疼没受过、什么样的伤口没见过,岂是区区清创就能让他们退缩的。
但老黑不知道是愣住了,还是什么情况,半天没说话。
鱿鱼和蚂蚱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逐渐意外。
“整不整你倒是说句话啊……别让人秦老这么干等着……”最后还是鱿鱼催促了一句。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老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不用清……就敷脸那个就行。”
这下大家伙儿都乐了。
谁能想到以悍不畏死着称的老黑,竟然也有一天会因为怕疼而不敢清创。
不过,何垚的注意力这会儿已经从老黑转移到后院一闪而过的陈梅身上。
她抱着一筐药材从后院门口闪过的一瞬间,阳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层苍白照得几乎透明。
蛏子顺着何垚的视线看过去,忽然压低了声音,“刚才那姑娘,是不是就是你提到过的陈……陈梅?”
何垚点了点头,带着蛏子走向后院。
陈梅似乎察觉到这边的目光,抬头朝门口处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只是一瞥。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分拣药材。
何垚就听见了蛏子的低声叹息,“唉,越是漂亮的女人,在那种地方越是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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