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部大院内阳光明媚，还未受到大批量污染的环境，看起来就特别透亮。
心情极好、嘚嘚瑟瑟的夏黎和满脸愁云惨淡、一副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是好的王晓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黎自己开心之余也没忘了自己小伙伴，一回头就看到王晓辉那一副家里欠了一屁股债、不知道要怎么还的模样，十分疑惑地看向他：“你这咋了？”
王晓辉是他们几个发小之中，情绪最稳定，以及正常人思维中的天花板。
就算是她最开始要下放的时候，王晓辉的第一反应也是想尽一切办法捞人，情绪稳定得不像话。
后来娶了自己不喜欢的人，最多也只是视而不见，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直接弄死全家的反应。
完全是遇到问题就解决，虽然看着不着调，可却是真的能兜底的类型。
现在咋愁成这样？
王晓辉没想到夏黎会这么问，他抬头，视线奇怪地看向夏黎，好像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现在还能这么淡定的问出这句话，难不成真的没长心吗的模样。
“你给我的成本价我看了，确实得五六千块钱一组，就算岗亭什么的都由国家自己建设咱们只出设备，那少说也得个十三四亿。
咱上哪凑十三四个亿去啊？”
他们在那和姓白的商谈，最终采取的确实和他们之前判断的差不多，就是最保守的第一种模式。
前期他们出钱、出技术、出人员，后期他们维护，国家出牌照、出场地、出核心要求，每年给他们一笔服务费。
这就代表着，前期的钱基本上全都要他们出。
他们现在哪有那么多钱？
夏黎想了想，十分诚恳地道：“一家凑点？”
王晓辉：……
王晓辉面无表情地道：“我从改革开放到现在一年多，因为咱们东西好，连国外的生意都一起做，算上以前我妈给我留下的家底，我现在最多能拿出来的也不过是五六千万。
再把家里的东西卖一卖的话，也许能凑到个七八千万。
就算我不考虑那些都是传世的东西，以后绝对会升值，愿意现在把这些东西变现，我连十分之一都拿不出来。
东凑西凑的倒是可以借一点，不过这是和国家一起做的生意，安全性肯定是重中之重，总不能资金来源有问题。
否则到时候说不定都是事，这就只能管那些和咱们比较熟，而且还比较靠谱的人去借。
李庆楠那家底，他自己能存个五六千就不错了，跟他家里人张嘴，能拿出个三五万，我都算他厉害。
静慧那边的钱应该倒是多一点，估计咱开口也能借给咱。
可是她养着孩子，用钱的地方肯定也多，咱这个啥时候能收回成本都不知道，总不能让人苦着孩子吧？
更何况，那钱和资产都是她丈夫留给她的，她对她前夫的感情那么深，这些东西放在她这也是个念想，让她变卖家产总归不太好。
即使静慧也全力支持咱们，咱把钱全放一块，这放在十几亿面前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说着王晓辉再次叹了一口气，“你呢？你手里有多少钱可以拿出来？”
夏黎定定地看向王晓辉，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眼神里十分无辜。
“我之前倒是有十七八亿，但是我全都捐给国家，让他们去打越国了。
现在兜里就有2000万。”
王晓辉：……
王晓辉深吸一口气，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要感慨自家发小曾经是真的阔过，还是要震惊这家伙兜里就这么点钱，还敢答应那么大的事。
他对夏黎露出一个相当不善的笑容，“那你当时是怎么大包大揽地和人家说咱们能先提前垫资的？！”
夏黎无所谓地一耸肩，回答得相当光棍：“这玩意，不是到处东扣扣西扣扣就有了吗？
不过我最近一段时间想要退休了，并不怎么想惹事，所以也不想卖给外国人东西。
我之前去过一回缅国，在地里捡过几箱金条，然后和我的警卫员们一起分了，到时候回去我问问大伙想不想干这生意，想干这生意的话，就直接把金条卖了凑凑钱。”
王晓辉：……
王晓辉抬起手，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已经陷入自闭模式，完全不想说话。
去缅国地里捡到好几箱金条是个什么鬼？谁能在地里捡到那么多金条？这家伙的金条肯定是从毒贩兜里面掏出来，顺便自己昧下的吧？！！
他之前到底是怎么感觉，才能感觉得出来夏黎越来越靠谱的？！这家伙分明是和以前一样不靠谱啊！！！！
前几天他还在同情陆定远，现在就不得不开始要同情自己了吗？
他不想面对如今的现实，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走吧，咱回去再说。”
合同都已经签完了，现在不行也得行。大不了回去以后，他看看可不可以找东西抵押和银行借款，再弄出来一点钱，先把前期工程给弄上，走一步算一步吧。
夏黎看着王晓辉那想脑子撞墙的模样，顿时咧起嘴角，抬手回勾一把挎住对方的脖子，不是像和李庆楠勾肩搭背时，那种全都跨上去的模样，而是单纯地把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并露出一个相当不怀好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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