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病毒，是比病毒更干净的东西。
只删核心数据，不碰操作系统，不留痕迹。
埃伯格死死盯着屏幕，眼底映着跳动的红色光标。
“这不可能。”他的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80年代的华国人不可能有这种技术，不可能。”
*
清北临时指挥所。
苏琦玉的左手从键盘上抬起来。
屏幕上，太平洋实验室的物理坐标已经锁定，后面跟着地址信息。
通讯数据的清除程序还在运行，进度往前走了大半。
她没有停手。
手指落回键盘，敲入最后一组指令。
这组指令沿着她刚刚追踪回来的路径，反向切断太平洋实验室与国内所有残余据点之间的通讯链路。
信号通道被她从中间斩断。
从这一秒起，太平洋实验室再也无法向国内任何节点发送指令，他们变成了一座孤岛。
她切回右手的屏幕，密封门的解锁序列走到了百分之九十四。
杨尘兴站在两步之外，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苏琦玉把坐标复制出来，存入加密文件，通过杨老的专线发了过去，附了一行字。
【太平洋实验室的网络攻击已瓦解，其老巢坐标已锁定，与国内据点的通讯线路全部切断。他们的远程通讯能力在未来四十八小时内无法恢复，化肥厂的阀门不会再被远程触发。】
发送完毕，她关掉左手的电脑屏幕。
耳麦里，楼书言的呼吸稳定。
“琦玉，密封门。”
苏琦玉看了一眼进度，百分之百。
“开了。”
耳麦里传来密封门气阀释放的嘶声，金属门轴转动的沉闷震动从音频里一路灌进帐篷。
楼书言的脚步声踏进门槛，后面跟着徐攸年和突击队员的碎步。
右手屏幕上，红色光点越过第一道密封门的标线，继续向地下二层推进。
倒计时：十二分钟。
苏琦玉把右手搁回键盘，调出第二道密封门的锁定协议，开始编写下一轮破解指令。
帐篷外，杨老的回信到了。
只有四个字。
【继续行动。】
装甲车引擎轰鸣，碾过碎石路面，停在废弃化肥厂外的荒地上。
车门推开。
楼书言跳下车，战靴踩进泥水坑里，溅起一滩浑浊的水花。
徐攸年跟着翻下车厢，手里攥着那沓工程草图。
楼娇最后一个跳下来，把鸭舌帽的帽檐往后转了半圈，手里提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前方是化肥厂的南墙。
锈蚀的铁丝网破开大洞，边缘挂着几块碎布条。
楼书言打了个手势。
两名突击队员上前剪开剩余的铁丝，队伍依次穿过缺口进入厂区。
满地都是废弃的铁管和碎玻璃，脚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徐攸年走在最前面。
他打开战术手电，光束压低照在地面上。
“往左走，通风管道下方是地下二层的排气口。”
徐攸年指着前方半塌的水泥建筑。
队伍向左推进。
水泥建筑墙根处有方形铁栅栏，上面挂着巨大的黄铜锁。
楼书言走上前，举起手枪对准锁头扣动扳机。
一声闷响，锁头断裂掉在地上。
他拉开铁栅栏，露出向下的水泥台阶，上面布满青苔和水渍。
苏琦玉坐在临时指挥所里，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代码跳动。
她通过徐攸年领口的微型摄像头看着前方的黑白画面。
“停。”苏琦玉对着耳麦开口。
“前方有红外线机关。”
楼书言抬起右手握成拳，队伍停住。
徐攸年把手电筒的光束往前推。
走廊两侧墙壁上镶嵌着金属盒子，表面有玻璃圆孔。
“墙角上方有两台自动机枪。”
苏琦玉敲击键盘。
“老式机械感应，发射器在贴近地面的位置。”
“避开路线。”楼书言对着麦克风问。
苏琦玉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弹出结构图，红色线条交织。
“我切断左侧感应器的供电，会有短暂的延迟重启时间。你们从左侧墙根贴地滚过去。”
苏琦玉敲下回车键。
“三，二，一，走！”
楼书言扑向左侧墙根，身体贴着水泥地往前滑。
手肘和膝盖交替发力，整个人从致命光束下方穿过。
徐攸年跟着翻滚过去，工程草图被他塞进口袋里。
队员依次通过。
机枪齿轮转动发出咔哒的金属摩擦声，枪口偏向右侧停住。
走廊尽头是拐角。
徐攸年刚要探头，楼书言一把将他按在墙上。
前方有沉重缓慢的脚步声，军靴踩在水泥地上。
没想到四九城周围的地界，竟然还能存在暗哨。
几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楼书言拔出战术匕首，反手握住刀柄。
还没等他冲出去，头顶通风管道发出一声巨响，百叶窗掉下来砸在地上。
人影从管道里跃下，动作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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