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琦玉低头看着莱西。
“你说的机会。”她开口，嗓子里没有半点起伏。“我给了你。”
莱西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想说话，但最后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居然有这么漂亮的身手。”
不过一想到他的缪斯女神掌握这个技能，好像并不是件意外的事情。
苏琦玉的拇指按下卡扣，双刃缩回握柄，弹簧复位，咔嗒一声。
她弯腰，凑近莱西，距离近到他能闻见她夹克上残留的淡淡气味。
莱西有些享受似的闭眼，这副姿态让苏琦玉下意识皱眉。
这个困扰她许久的梦魇，由她彻底终结。
“莱西，你败了。”
她转身，走出栅栏。
莱西跪在水泥地上，两条手臂垂着，血从左手的切口顺着指尖往下滴。
一滴，两滴，在灰色的地面上洇开，变暗。
他盯着苏琦玉的背影，嘴角绽开了花，挑衅一般对上一旁楼书言阴沉的眼神。
杨尘兴回过神来，快步进去，重新把手铐扣上。
怎么一眨眼，屋里的气氛突然大变。
莱西没有挣扎。
楼书言阴沉沉看了莱西一眼，转身跟着苏琦玉出了门。
少女的指尖有细微的颤抖。
楼书言伸手，握住了那只手。
指尖冰凉，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什么原因。
仓库外面的风刮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
苏琦玉站了十几秒，看着远处山脊的轮廓被日光勾出一条硬边，终于收回恍惚的视线。
她松开手，把左手重新缩回袖口。
“走吧。”
车子启动的时候，右手口袋里的那枚暗器，覆上一层暗红色的薄薄血迹，
刃口上的血已经干了，她用拇指蹭了一下，没蹭掉。
手机震了。
杨老的消息。
【叶韶光一小时前离开住宅，车往南走，进了机场高速。】
苏琦玉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叶韶光去机场了。”
前座的楼书言偏头看后视镜，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蓄势待发。
“拦？”
苏琦玉盯着手机屏幕上杨老的消息。
【机场已封控，他过不了安检。】
【让书言去，必要时刻，可以当场击毙。】
苏琦玉把手机递给楼书言。
楼书言扫了一遍杨老的消息，下颌线绷了一瞬，右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楼舰，掉头，走三环上机场高速。”
楼舰没问原因，方向盘往左打死，车子在最近的路口调了个头，并入反向车道。
苏琦玉从后座探身，把手机拿回来，调出信号拦截器的远程监控页面。
叶韶光住宅方向的频段活动依然是一条死线。
从凌晨莱西进入无线电静默开始，那个方向就没再跳过任何数据。
但住宅附近的基站流量出现了异常。
四十分钟前，叶韶光的住宅区域产生了一组密集的民用通话记录，号码归属地是四九城本地。
三分钟内连续拨出七个号码，每个通话时长不超过四十秒。
苏琦玉往下翻。
七个号码里，有两个她见过。
一个是叶韶光助理的号码，另一个对应盘龙山庄的座机。
剩下五个是新号码。
“他在清线。”苏琦玉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楼书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叶韶光察觉东郊情报站失联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跑。他先花了四十分钟联络所有外围节点，逐一确认状态，发现联络不上的不止东郊一个，然后他才跑的。”
苏琦玉记忆过目不忘，这些数字只要在脑海里稍微一搜索，自然对应出来。
楼舰的车拐上机场高速入口匝道。
早高峰还没到，车道上只有零星几辆货车。
楼舰把油门踩到底，引擎的转速表指针蹿上去，车身往前窜了一截。
楼书言从腰后摸出那把枪，退出弹匣检查了一遍，重新推进去。
检查工作做好。
杨老既然下了命令，必要时候可以击毙，那也代表着此人已经没有多少价值了。
看来这次，是一场全面的大收网。
“机场那边杨老的人到了吗？”
“消息发出来的时候，应该已经到了。”
苏琦玉把手机屏幕翻亮，杨老没有再发信息。
“杨老说他过不了安检。”
楼书言把枪收回腰后。
“他不会走安检。”
苏琦玉抬头。
“叶韶光在机场有关系，货运通道，VIP停机坪，私人包机。如果我是他，我不会从候机楼过。”
楼舰的车在高速上跑到了一百四。
前方两公里处，机场的塔台轮廓从地平线上冒出来。
楼书言掏出对讲机，拨了一个频道。
“这里是楼书言，呼叫机场封控组。叶韶光可能走货运通道或VIP停机坪，重点盯这两个方向。”
对讲机里回了一声。
“楼队，VIP停机坪十五分钟前有一架注册在外资公司名下的小型公务机申请起飞，塔台已经压住了，没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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