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姜柏宸看着白露的睡颜，心里满是温柔，他知道，这场自驾露营之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只要有白露在身边，有这么多好朋友相伴，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会变成美好的回忆。
凌晨五点的草原，像被一块厚重的墨色绸缎彻底包裹，连呼吸都仿佛带着冷意。帐篷外的草叶上凝着一层厚厚的白霜，霜花细密如盐粒，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银光，脚一踩上去，就发出 “咯吱咯吱” 的细碎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草原上格外清晰，仿佛能穿透夜色。姜柏宸是第一个醒的，他睡前特意定了四点半的闹钟，就是为了不错过日出。他从睡袋里钻出来，迅速套上两层厚外套 —— 内层是加绒的冲锋衣，外层是防风的羽绒服，连帽子都紧紧扣在头上，拉链拉到最高。可当他伸手拉开帐篷拉链时，一股凛冽的寒气还是瞬间钻了进来，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刺在脸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都轻轻碰了一下。
他探出头望向天边，只见最远处的雪山轮廓线处，泛着一丝极淡的青灰色，那颜色浅得像被清水稀释过的墨汁，晕在深蓝色的天幕边缘，若不仔细看，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星星还没完全隐去，稀疏地挂在头顶的天空中，原本明亮的星光此刻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像是累了一夜，闪烁着疲惫的微光，仿佛下一秒就要闭上眼。姜柏宸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顺着喉咙滑进肺里，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他知道，日出很快就要来了。
“醒醒！看日出要来不及啦！” 姜柏宸轻手轻脚地绕着各个帐篷走，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草原上格外清晰，生怕吵醒附近的牧民。最先从帐篷里探出头的是范成成，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额前的刘海还翘着，显然是被强行叫醒的。他裹着一件借来的超大号羽绒服，那衣服比他的身材大了两个码，袖子长得能盖住手掌，下摆拖到膝盖，拉链紧紧拉到下巴，只露出两只惺忪的眼睛，像个圆滚滚的团子。“这么早啊？外面也太冷了吧！” 他嘟囔着，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白雾，刚说完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涕差点流出来，他赶紧用袖子蹭了蹭，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陆续有人从帐篷里出来，每个人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一个个 “粽子”。李辰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冲锋衣，外面还套了件棕色的羊毛马甲，马甲的领口和袖口都缀着毛绒，看起来格外暖和。他双手紧紧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双脚不停地在地上跺着，“咚咚” 的跺脚声和 “咯吱” 的踩霜声交织在一起。“早知道这么冷，昨晚就该多带条秋裤了！” 他皱着眉头抱怨，“这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疼得慌！” 沙易则比大家准备得更充分，他不仅穿了两层裤子，还把一条厚厚的围巾绕了两圈，从脖子缠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时不时拧开盖子喝一口热水，温热的水汽从杯口冒出来，很快就消散在冷空气中。“我昨晚睡前查了天气预报，现在气温才零下二度，等会儿太阳出来，温度升上去就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保温杯递给旁边的孟子奕，“你也喝点，暖暖身子。”
白露被姜柏宸牵着走，她身上裹着姜柏宸的那件黑色羽绒服，衣服对她来说太大了，下摆都快拖到地上，走一步就会蹭到草叶上的白霜。她把脸埋在羽绒服的衣领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声音闷闷的：“早知道起这么早，昨晚就不玩到那么晚了，现在眼睛都睁不开，感觉眼皮有千斤重。” 姜柏宸听着，轻轻握紧了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有些凉，就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再坚持一会儿，等看到日照金山，你肯定就不困了。” 跟在后面的孟子奕则完全没有困意，她戴着一顶毛茸茸的白色帽子，帽子上的毛球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耳朵上还贴了两片暖宝宝，手里紧紧拿着相机，镜头盖都没摘，兴奋地四处张望：“别睡啦！马上就能看到日照金山了！我之前查过，这种景象超难得的，得天气、时间、位置都刚好才能看到，错过今天，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众人沿着草原上的小路往东边走，那条路是牧民平时放羊踩出来的，虽然不宽，但很平整。越靠近雪山，风就越大，呼啸的风声在耳边 “呼呼” 作响，吹得人头发乱飞，连帽子都差点被吹掉。李辰赶紧伸手按住自己的帽子，大声喊道：“大家把帽子戴好，别被风吹跑了！” 说话时，声音都被风吹得有些变形，得扯着嗓子才能让身边的人听见。李云瑞一边走，一边低头调整相机参数，他把相机的感光度调到最低，快门速度放慢，还特意换上了长焦镜头，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等会儿太阳出来的时候，光线变化特别快，从粉色到金色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想拍照的赶紧把设备准备好，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他一边调整，一边提醒大家，语气里满是专业。张真元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镜头布，把手机镜头擦了又擦，擦了好几遍才放心，生怕镜头上有灰尘，影响照片的清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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