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魔漓带着暗卫早早就来到偏殿院子里候着,等君北浔醒后,又带着她避过层层守卫,来到一座古老的石殿前。
“到了。”
魔漓停下脚步,“我外祖就在里面。”
君北浔抬头。
石殿斑驳,爬满了青苔与藤蔓。
但透过那些岁月的痕迹,依稀能看出它曾经的恢弘与庄严。
殿门缓缓打开。
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后。
“你就是……”
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救了阿漓的那位仙医?”
………………
同一时刻,前沿阵地内。
经过一夜的解剖,漓源的血液检验结果和切片结果已经出来了。
血液中有致幻的药物,那说明那些白色粉末确实掺了最常见的致幻物……罂粟和曼陀罗。
可充满魔气的魔洲是种不出来这种东西的。
根据君北浔传来的消息,也印证她之前的想法,但却有人在前几年就已经给他们供给了。
而那些白色粉末也是一种矿物质的提取物。
君南浔站在地图前,指尖点在魔渊的方位。
“来人。”
帐外有人应声。
“传令下去,前沿阵地进入一级戒备。所有伤兵隔离观察,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是。”
君南浔走出营帐,望着镇魔渊的方向。
希望君北浔能完美解决吧。
………………
石殿内,烛火昏黄。
君北浔踏入殿门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一股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腐朽,而是岁月沉淀后独有的厚重——像一棵千年古树,根系早已扎进大地深处。
老人站在殿中,背脊挺得笔直。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脸上沟壑纵横,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此刻正定定地望着她。
“外祖。”
魔漓上前一步,“这位就是君北浔,当初救我的是他弟弟君南浔。”
“老先生好。”
老人静静的看着君北浔许久,转身走向殿内的一张石桌,示意她坐下。
他缓缓落座,抬手给君北浔倒了一杯茶,茶汤清亮,带着陌生的香气。
君北浔心头一动,却不明所以。
她想起魔漓在外面说的那些话------他外祖年轻时去过凡间,与仙界一女子生有一女,而那女儿死于战乱,身边躺着一个刚出生的男婴……
“所以老先生为何执着要见仙界之人?”
老人倒茶的手顿了顿。
片刻后,他放下茶壶。
“看来漓儿都告诉你了。”
“我年轻时,性子野,不愿被困在群魔这一方天地里。”
他望着杯中茶水,目光悠远,“我偷偷去过仙界三次,最后一次,遇到了她。”
君北浔没有插话,静静地听着。
“她是药农的女儿,在山里采药时被我撞见。我那时伪装成猎户,与她……相处了三个月。”
老人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她会教我认凡间的药草,我时常给她带来魔渊边缘的萤火。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他停顿了很久。
“但后来我还是被困在了群魔这一方天地内,还是娶了自己不喜欢的人。”
他闭了闭,“再后来,我与她许久没亮过通灵玉亮了起来,却是她最后的托孤遗愿。”
“她说我们之间有一个女儿,来到了离他最近的地方----镇魔渊,她还告诉了女儿叫什么名字,她说她希望女儿像朝露一样,于是取名为朝露。”
“我就像那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白日里维持着夜族族长的身份,到了晚上就跑到镇魔渊仙界地处躲到暗处偷看这个从未见过的女儿的一举一动。
可是天不遂人愿,魔主发动了战役,一面假装进攻,一面派兵突袭伤兵营。
当我知道之后匆匆赶来,伤兵营无人生还,我的女儿也死在这场战役,她的肚子被划开一道口子。
我哭的不能自已,怨恨涌上心头,我恨不得立马去杀了那个狗屁魔主,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一道猫儿叫让我停住了脚步。
旁边的尸堆里竟然藏了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男婴,是我女儿朝露的孩子。”
烛火跳了跳,将老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就这样,我把男婴带回镇魔渊,不动声色的替换了养女生出的死婴。”
他睁开眼,看向魔漓。
君北浔沉默良久。
她忽然想起魔漓第一次出现在前沿阵地时的样子——虚弱、倔强、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郁。
那一刻她只当他是个被生擒的魔界少主,却不知道,他的血脉里,流着两界的血。
身体体弱,是从娘胎就带出来了的。
她斟酌着开口,“老先生今日见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老人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聪明。”
他站起身,走到殿内一侧的石壁前,抬手按在某处。
石壁无声滑开,露出一间暗室。
“跟我来。”
君北浔看向魔漓,魔漓微微点头,示意无妨。
她起身跟了进去。
暗室内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案,案上放着一只木匣。
木匣老旧,边角已经被磨得光滑,显然被人摩挲过无数次。
老人打开木匣。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枚玉佩。
玉佩成色普通,甚至有些粗糙,但雕刻精细-----是一朵不知名的花,花瓣舒展,栩栩如生。
“这是她留给我的。”
老人轻声道,“她雕的。她说,这花叫朝颜,只在清晨开放,太阳一出就谢了,就像我们的缘分。”
这个她指的是他爱的那个女子。
君北浔接过玉佩,细细端详。
朝颜。
她想起确实有这种花,也叫牵牛花,短暂,却绚烂。
喜欢邪帝缠上身:鬼医邪妃在线虐渣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邪帝缠上身:鬼医邪妃在线虐渣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