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那一拳确实打得很重，祈烬嘴角裂了好几道口子，满嘴血腥味儿。
不过，疼倒没多疼。
如若姜夏不在，他指定要把郑临打残废的，可姜夏在，被打得再厉害，也不能还手。
郑临越对他下死手，他越不会还手，越是会表现得惨，姜夏对郑临的厌恶感就会愈之强烈，直至对他说出那些坚定维护自己的话，令他彻彻底底地死心。
他就会从此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望着郑临那远去的背影，祈烬终是笑了，这么看来，他的目的达成了。
后来直到期末考，郑临再没同姜夏说过话，更没找过她。
还有几天是春节，家里一堆人忙上忙下，都不关姜夏的事儿，反正他们没想过带自己过节。
兼职的超市要关门一段日子，各大商场啊，奶茶店啊什么的也都关门了，姜夏没处去兼职，又不想待在家里发霉。
干脆偷偷拿点东西，打算跑去祈烬家。
刘娜买的年货全存放在一楼的小房间里，趁没人，溜进去偷。
小灯笼，春联，窗花，烟花棒…以及一大堆好吃的。
各种进口零食都是她见都没见过的，溜进去时两手空空，溜出来时拖了一个大纸箱。
哼!这群人拿着她爸妈的钱吃好的和喝好的，一丁点都不分给她，她要全给他们拿光光!
这都不够，她想着祈烬肯定多少要买点年货，就算不买，她也要给他拿点东西添过去。
从存放年货的房间出来，又是好大一个纸箱，重得她拖到自己卧室时，两只胳膊发酸，气喘吁吁地擦汗。
什么基本的肉类蔬果，昂贵的坚果礼盒，送礼必备的酒水花卉…就算祈烬用不着，她也要通通搬过去!
自费叫了个送货的，连同自己一起打包送到祈烬家门口。
没提前告诉他，主打就是一个惊喜。
…
提了两块腊肉来祈烬家敲他门时，没人应。
“嘭嘭嘭!”
“兄弟?祈烬!在家不?”
“快给老子开门!兄弟我来陪你过年了!”
“……”
还是没人，秦许梵转身一脚踢在门口那其中一个箱子上，“什么玩意儿，这么没道德!啥垃圾都往人门口丢!”
他本来还想给祈烬拿到楼下垃圾桶丢掉，可弯腰一搬，“艹!这么重!”
“这他妈装钢筋还是水泥了?”
搬一个还行，搬三个，那算了。
等他回来自个儿扔。
寒冬腊月间，秦许梵在门口等了祈烬将近一个小时，他人才回来。
祈烬一上楼，肩膀上挂着两块腊肉，冻得鼻涕一把流的秦许梵就站起来踹一脚箱子，“你踏马不是说马上就回来吗?这都一个小时了!”
他发微信给他，他回，「马上。」
他以为最多十分钟，谁知道这么久!
“哦。”祈烬丝毫没点愧疚，云淡风轻道，“客人不太乖，多忙了会儿。”
“……”
衔玉行今天又来了几个闹事的，祈烬又收了一笔巨款。
“快给老子开门!我要冻成狗了!”
祈烬掏钥匙上前开门，瞥见他脚边三个大箱子，刚以为是他带的，转念一想，他抠得连洗澡水都要留下来冲厕所，怎么会舍得花钱给自己带年货。
“我说你家邻居真TM缺德，天天往你家门口扔垃圾!”开了门，临进去前，秦许梵还要给一脚。
然后祈烬也没理，抬脚要进门，箱子里就传来一阵哭声。
“呜呜呜啊啊…”
祈烬脚一顿，神色忽变，回身一蹲下，暴力地破开纸箱，就看见捂着额头的姜夏指着屋里的某人哭得稀里哗啦。
“他，他踢我!呜呜呜…”
“……”
两分钟后，姜夏坐在祈烬家沙发上还啜泣，祈烬用药给她擦红红的额头。
一旁把箱子拖进来后的秦许梵大气不敢出，谁家正常人会没事儿钻箱子里啊?
悄悄抬头瞄一眼沙发上的人，哭哭，又哭!这小姑娘小时候就能哭，长大了还这么能哭!
姜夏马上抓着祈烬的手告状，“他瞪我，祈烬!”
“…!”
祈烬本来就气，抄了桌上的一包棉签扔过去，秦许梵一个激灵闪开了。
祈烬比他小一岁，但要真跟他打起来，他不一定会赢。
小时候就领教过他的本领了。
“我，我可，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垃圾!”
姜夏一眼瞪过去，垃圾?他竟然说她是垃圾!
秦许梵当即就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给她赔笑，“错了错了!呸!我嘴贱!我是垃圾!我是垃圾!”
“对不住啊，我真不知道你个大活人在里头，纯属无心之失!”双手合十给她道歉。
姜夏看他态度还行，勉勉强强地答应了，“好吧，原谅你了!”
“但是这位哥…”她想叫他名字，才发现一直没问过，转头在祈烬耳边悄声问，“祈烬，这个哥哥叫什么名字啊?”
他看着年纪跟祈烬差不了多少，说不定他们还同岁，她就先以哥哥称呼，很正常。
但祈烬不大乐意。
微微蹙着眉，指腹按在她通红的额头边缘，轻轻摩挲，语气里不经意透露着还未察觉的醋意，“别叫他哥哥。”
什么狗屁哥哥!她只能这么叫他!
“啊?”姜夏回看一眼人，又扭头过来，“叫叔叔?”
不会吧?他看着这么年轻，难不成已经奔三了?
“……”
听着俩人的对话，深知自己不配拥有姓名的秦许梵默默去厨房炒腊肉了。
他在厨房铲子抡得冒烟，没酱油了，冲客厅大喊，“你俩谁去给我买瓶酱油来?”
喊半天没人理，他拿着铲子出来要拍人，就见俩人一狗坐在堆满了东西的客厅地板上边吃零食边捣鼓什么。
给狗喂一口，再给自己喂一口，祈烬不吃，姜夏小嘴叭叭地讲，“祈烬，这都是我给你带的年货，有好多吃的，你不用再花钱买了!”
“春联窗花都有!我们一会儿贴上，家里就有过年的氛围了!”
“他们买的可多，还有这个手套，280一副呢!给你带!”
“还有这个这个，你千万要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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