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上次用过你的铁甲之后，我确实想过这件事，单靠肉身我能在天京城排到前三，但如果有一副贴身合用的铁甲，我可以稳压前两名，你说的这个交易，对我确实有用。”
苏北等着他把话说完。
“但我有一个条件。”凌霄说，“铁甲你来做，材料你自己找，我不出钱不出力，我只提要求，你做好之后交到我手上，试过合用了，就算交易达成。”
“到时候我教你功夫，教多久看你学多快，但我不会把所有东西一下子全倒给你，你学到多少靠自己。”
苏北点头说好。
“还有一件事。你帮我做铁甲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天京城盯着我的人不少，如果让他们知道我身上多了一副铁甲，他们会提前做针对性的布置，到时候铁甲的效果就打了折扣。”
“我明白，不会往外说”
凌霄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苏北：“你要是没有别的事，今天就可以开始，我先看看你的根底，你打一套拳给我看，平时怎么练的就怎么打。”
苏北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堂屋外面的院子里，把外套脱了搭在槐树杈上，站好桩，从起手式开始打了一整套拳。
他没有用外骨骼的力量，完全靠肉身发力，一招一式打得认真，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稳当。
凌霄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从头看到尾，等苏北收功站定之后，凌霄走下来，站在苏北面前，稍微指点了一下。
他说得很直接，就是指出毛病，苏北一一记在心里。
凌霄说完这些，让苏北重新打了一遍，这次他站在旁边，在苏北出拳的时候伸手在他肩背位置轻按了一下，调整他的发力方向。
苏北按照他说的重新出拳，果然感觉力道比之前顺了很多，拳面出去的劲道也更整了。
一整个上午，苏北就在院子里练，凌霄在旁边看，偶尔开口指点一两句，更多时候是让苏北自己反复体会。
到了中午，凌霄进屋端了两碗粥出来，一人一碗，两人蹲在槐树底下喝了，没有多说话。
“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去之后照着我说的法子练，每天早上把桩功多站两刻钟，上身尽量放松，不要端着架子，练几天再来找我。”
苏北穿好外套，跟凌霄道了别，出了院门往回走。
走在街上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直在过今天凌霄说的那些话，每一条都简单直接，就是实打实的纠错和调整。
苏北回到城南的小院，把院门关上，在院子里站了半个时辰的桩，专门按照凌霄说的调整了重心和上身的姿态。
站完之后果然感觉不一样，脚底和地面的贴合更实在了，整个人的框架比以前稳了一截。
接下来的几天苏北按照凌霄说的法子每天练，早上站桩，上午打拳，下午休息一阵再打两趟，晚上睡前再把凌霄当天指出的问题在脑子里过一遍。
练了三天之后他再去城西找凌霄，凌霄让他打了一遍拳，看完之后点了一下头。
“比上次好了一些，重心没有再上浮，但肩背的力还是差一点。”
又上手帮他调整了几个位置，这次调整完之后，苏北出拳的劲道明显大了两分，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出来。
苏北站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肩膀，心里对凌霄的教法更加信服。
凌霄没有给他讲什么高深的道理，全都是最基础的功夫，但每一个细节都抠得极细，细到常人不会去注意的角度和力度。
苏北以前练拳靠的是自己摸索，很多地方练错了也不知道，现在被凌霄点出来之后，改起来感觉处处都有收获。
上午练完拳，凌霄照例让苏北进屋歇一会儿，两人坐在堂屋里，凌霄问他铁甲的事有没有开始着手。
在练功的同时，苏北也没有放下铁甲的事。苏北想起了之前墨家的机关，他手里有本墨家的机关书，可以从中汲取一些灵感。
墨家的东西做工精密，材料特殊，护甲的覆盖区域、关节处的活动余量、连接处的承重方式，这些在书里都有记载。
苏北按照自己的外骨骼为蓝本，在纸上画了第一版草样。
他没有墨家的手艺和工具，没法做出完全一样的薄皮贴合甲，但他可以做出一套用普通精铁打制的硬甲，在关键部位加厚加宽，关节处用活环连接，整体穿在身上能覆盖胸背肩臂和腿面，给凌霄在乱战里提供基本的防御支撑。
他画了好几天，改了好几版，把每一块的尺寸都标清楚，画完最后一版之后带着图纸去城西给凌霄看。
凌霄坐在堂屋里把图纸展开，一张一张翻过去，看得很仔细，每一块甲片的形状、连接方式、厚度都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把图纸叠好放在桌上，说了一下他的想法：肩甲做窄一点，他出拳抬手的时候不能挡到活动范围，胸口那块不要做得太厚，薄一点他动作更顺，腰侧要留出缝隙，方便他拧身。
苏北按照凌霄说的把图纸改了，改完之后凌霄点了头。
“这个方案可以。”
接下来就是材料的准备，苏北手上攒了一些钱，之前在洪武堂教弟子攒下的月钱和洪老爷子给的一些补贴，加上这一周来没有大的花销，凑一凑能够买一批精铁。
但要好铁得去城北的铁器铺子订，价钱不低，他算了算手里的钱，买够打一套甲的精铁还差一点，得再想办法。
凌霄听他说了钱不够的事，没有多说什么，从怀里摸出一个旧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不多，但够补上差的那些，
“这是预支，等你铁甲做好了再算”
苏北接过银子收好，没有推辞，他知道凌霄这人做事干脆，不兴虚头巴脑的那一套。
第二天一早苏北去了城北的铁器铺子，把精铁订好，又去城南的杂货街买了铆钉、活环、皮绳之类的辅料。
东西备齐之后他没有急着动手，又花了几天把图纸上的尺寸重新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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