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暨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要不是路颜一直在看他，根本注意不到。
城东那块地三十年前是政府划拨的，几个大开发商争过，最后落到了一个姓路的人手里。苏暨摘下眼镜慢慢擦，你外公用的是什么名义拿的地，查不到。但如果当年参与竞标的开发商里有陈国栋——
那他盯上的就不是林晨，是我外公留下来的这块地。路颜接上了。
屋里的空气静了一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那根线从林晨到陈国栋到城东地皮，已经连上了。
路颜深吸一口气，捏着那份资金链路报告，指尖有点发麻。
所以你帮我查林晨，不只是为了帮我对付薛梁。
苏暨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越过镜片上沿落在他脸上：我对你的家务事没兴趣。城东那块地，我势在必得。你背后有谁在盯着，我就替你拔了谁。就这么简单。
这句话说得又冷又直，但路颜听出了一层他没明说的意思。
那你替我拔了谁，路颜看着他，那块地就是谁的？
苏暨没有回答。他垂下眼，手指收回了桌面，整个人重新坐进椅背里，恢复了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路颜站起来，把那两张复印件折好揣进口袋，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苏暨。
苏暨抬起眼。
你右肩上是不是有一颗淡粉色的五角星胎记？
问出来了。
路颜自己都觉得心跳快了两拍，但他没躲开视线，直直地盯着苏暨的眼睛。
苏暨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停了两秒才开口，比平时慢了半拍。
你从哪里听说的？
路颜心里猛地一沉。
他没有正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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